有所指：“妾想与陛下单独说说话的时候，不想旁边有外人瞧着嘛。”她风如刀，刮向柳韫。

裴昱容像是仍不懂一般，抬，“你指谁？”

侍立在一旁的公公闻言，极其知趣地躬：“那……先告退？”准备溜走。

“有你什么事！”余妃没好气地瞪了公公一，随即又下嗓音，对着裴昱容明确，“陛下，妾是说她啊。”

她伸手指向柳韫，“这不安分的狐媚，妾看着心烦，也疼。陛下让她去好不好嘛？”

“看着狐媚就让你烦闷疼？”

余妃以为他听去了，正要附和。

谁知裴昱容却：“那你应当是照不了镜罢。”

余妃呆愣片刻，半晌才理解他这句话是何涵义。

“哎呀！陛下！”余妃被裴昱容这中带刺的话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是撒半是委屈地扯住他的衣袖轻摇。

“陛下，您怎么这样说话呀！妾是真心实意为您着想，看着您边有个不清不楚的人杵着，心里憋闷嘛！”

裴昱容勾了勾嘴角，却没接她的话茬，重新将目光落回手中的奏疏上。

余妃见他这般，心下更是不安，珠一转，便另起了话，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试探：“陛下，说起来，妾前几日在太后娘娘那儿，瞧见乐平县主了。邵家妹妹近来似乎时常陪太后说话解闷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观察着裴昱容的神。

裴昱容翻动奏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淡淡“嗯”了一声。

这平淡的反应让余妃心里更是打鼓。

她索绕到书案侧面，半倚着案沿，“太后娘娘瞧着是真心疼县主，每每提及，总是赞不绝，说县主孝顺懂事，模样才情都是尖的，又将门虎女，气度不凡……哎，妾瞧着，太后娘娘怕是存了将县主长留中的心思呢。”

她见裴昱容依旧垂眸看着文书，仿佛没听见，便又凑近了些，“陛下，您说太后娘娘是不是属意县主，将来……嗯？”

她没把“后位”二字说，但话里的意思已昭然若揭。

纤纤玉指绞着衣袖，声求：“陛下，您给妾一句准话嘛。妾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就怕将来在这里，连个安稳立足的地儿都没了。”

裴昱容终于从文书上抬起，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泫然泣的脸。

“母后喜谁，夸赞谁，那是母后的事。”

“至于长留中——”他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过添双箸的事。太后若觉得闹，留着便留着。”

余妃被这四两拨千斤的话又噎了一下，心里更是不甘。她既想探听皇帝对邵文月的真实态度，又忍不住要踩一踩柳韫，风扫过安静立在角落的柳韫，故意提了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