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妃见柳韫依旧不语，只那攥着布的指节微微泛白，更是觉得被无视，火气蹭蹭往上冒。

内侍适时奉上常服，她接过，有条不紊地帮他换上。

“本同你说话，你聋了吗？！你……”

然而，裴昱容仿佛没看到她伸过来的手，脚步未停，径直与她错而过，目光落在了殿中的柳韫上。

余妃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立刻又调整过来。

余妃神一变，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她迅速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衣裙，转朝着殿门方向望去。

他朝柳韫方向很自然地展开双臂，意思明确——更衣。

裴昱容的目光已掠过她，落回了柳韫上。

柳韫一听，心中欣喜。这样正好让她退下。

“你！好一张利嘴！本看你是仗着有几分姿，又着个‘侍药’的名，便不知天地厚了！陛下年轻，许是一时兴起，或是顾念陆节帅的颜面，才准你在此。你倒好，真把自己当个人了？一个已婚妇人，不思避嫌，反倒穿着这不不类的衣裳在陛下寝晃悠，些婢女都不屑的琐事来故作姿态，给谁看呢？莫不是还存着什么不该有的痴心妄想？！”

柳韫站在原地，有些迟疑。

裴昱容正拿起一份奏疏，余妃见他没反应，再接再厉，意

整个过程，裴昱容未再发一言，只偶尔合地抬一抬手臂。

余妃没料到她竟敢回嘴，一时噎住，随即更是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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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殿外内侍的通传声及时响起。

柳韫怔了一瞬，还是上前。

平日这时，她通常需要跟去书房。可今日有余妃在，她还用去吗？

她猛地抬手，似乎想指着柳韫的鼻，声音尖利起来：

扭着腰肢便想迎上去，似要倚靠，“当然是想见您了啊，陛下，您都不知妾这些时日有多想……”

她看到柳韫竟真的上前要为皇帝更衣，心火起，快步抢上前去，试图挤开柳韫，中：“陛下，这小事，让妾来罢。”

“不必。”他淡淡。

是奉陛下旨意。娘娘若觉不妥，何不亲自去问问陛下，缘何下此旨意？陛下的圣意，我又岂敢妄加揣测，更无力违背。娘娘在此质问婢，怕是问错了人。”

“陛下劳国事辛苦了，妾帮您松松骨。”她瞥见跟来的柳韫，脸立刻沉了下来，扭对裴昱容撒：“陛下，这么好的氛围，有些不相的人杵在这里，多扫兴呀。”

余妃站在一旁，方才的得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憋闷的怒火和难堪在腔里翻搅。她将手拽成拳，指甲掐掌心。

余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伸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书房内，裴昱容刚在书案后坐下，余妃便殷勤地站到他后，一双柔荑搭上他的肩膀，轻轻。

裴昱容迈步走了来。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跟了上去。以免事后这人以此为由找茬……

柳韫在余妃震惊且不甘的目光中，微垂下，重新着上前，为他解开朝服系带。

更衣毕，裴昱容径自朝书房走去。余妃立刻像尾一样跟了上去，中依旧絮絮说着什么。

“陛下~”余妃唤一声，声音甜得能滴来。

她越说越气，绕着柳韫走了一圈，目光挑剔地扫过她手中那块拭家的布，嗤笑：

裴昱容回来了。

“瞧瞧，还起使女的活计来了。怎么，陆夫人是觉得中伺候的人不够周到，还是想用这番勤勉模样，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好更得陛下怜惜？本告诉你，收起这把戏！陛下见过的人儿、使过的心多了去了，你这样的，还不够格！”

裴昱容看到她，似有些意外，微微挑眉，“你怎么来了？”步却没停。

话音未落，裴昱容却抬起了手，虚虚一挡，恰好隔开了她伸过来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