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冰盏漱玉’——盏中清调了少许薄荷与盐，那玉小球是特制的香药，待宴席中途，若有油腻，或觉气不清，可用指尖沾此，或是漱片刻吐在一旁的盂中，清冽醒神，是里才有的细致规矩。”

母父命，媒妁言，陆铮也无异议。

座后，因不似旁人那般有人搭话，开始随意观察面前的东西，目光很快便被面前案上几样从未见过的致引。

约莫两年前，她与陆铮婚事初定之时，便隐约知晓陆家曾与幽州都督府有过婚约之议。

只是，婚约终究是退了。如今在这宴之上，猝然见到这位本该成为“陆夫人”的县主，柳韫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复杂滋味。

只是后来……陆铮遇到了她。

陆铮是如何置的，柳韫知晓的并不详尽，只知他亲自去了幽州致歉，似乎还以军功为那邵家女请了封赏，又向太后陈情。

邵文月似是没察觉柳韫刹那的走神，或者说她并不在意。她上前半步，目光在柳韫面前的案上轻轻一扫，角弯起一抹弧度：

其中一只掌大的金盏，盏内盛着清，上竟浮着一片片雕刻成形状的薄冰，冰中央托着一枚莹的玉小圆球，不知是何用途。

“陆夫人第一次赴宴，不认得这些也是常理。里的规矩和用，总比外细繁复些，莫说夫人，便是我们这些从小在京里长大的，初时也常闹笑话呢。”

再后来，这桩许多人中的“良缘”，便无疾而终。

此人是太后母族一系的远亲，论起来算是太后的表外甥女。

彼时陆铮少年成名，功勋卓著，又是太后颇为看重的守将，这桩婚事虽未正式下旨，却在两边长辈及太后那里过了明路。

柳韫起，微微颔首：“多谢指。不知这位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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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最终未加怪罪，此事便算揭过。

邵文月闻言，角的笑意更了些，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慢。

柳韫闻声转。只见一位穿着鹅黄缎裙的少女，正笑盈盈地望着她。少女容貌艳，发间一支赤金嵌红宝步摇随着她微微偏的动作轻晃，眉目动人。

邵文月……柳韫心中微微一怔。这名字，她是听过的。

柳韫微笑：“县主说得是。妾自幼随家父研习药石，往来多是病患与草木，于这些锦上添的雅致事，见识自然浅薄。让县主见笑了。”

不等那黄衣少女开，她侧一位同行的女便快言快语：“这位是幽州邵都督家的嫡女，文月。是太后娘娘亲封的乐平县主呢。”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

这话听着像是推心置腹的忠告，却怎么听来，都让人觉得怪怪的。

“县主提的是。妾微寒，于这些繁

那女垂首，正要解释，一清脆笑的声音却已从斜后方了来：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柳韫上那虽合规制、但样式明显保守几分的礼服，笑意更了些，“陆铮哥哥常年戍边，想来府中诸事也以简朴实用为重，这些细微的讲究，一时不知晓，实在寻常不过。”

“陆夫人过谦了。医者仁心，悬壶济世，自是令人敬佩的尚之事。只是——陆家毕竟是节度使府第，陆铮哥哥又居位，时常需在京中走动应酬。夫人为他的正妻，日后少不了要与各府女眷往来，这些中的规矩、时新的样，乃至衣饰搭的讲究，怕是也得慢慢学起来才好，总不能事事都靠太夫人提，或是让陆铮哥哥在外被人议论，说他娶的夫人……嗯，过于质朴了些。”

柳韫指尖却在袖中轻轻收拢。她抬起，迎上邵文月那看似真诚的视线。

她只当是之，又觉不像，犹豫片刻，还是侧首轻声问侍立在旁的女：“请问，这盏中之是何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