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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7/10)

玉简搁回案上,重新在石床上坐定,闭目沉了新一的调息之中。

……

“听说了吗?顾家最近生意了事,好几条灵材路都被人截了,顾师兄这些天火气大得很,见谁都不给好脸,千万不要去他霉。”

“何止是顾师兄,卫师兄和张师兄也是,一个个跟吃了火药似的。昨儿我在云梦峰遇见卫师兄,不过是不小心挡了他的路,他便冷冷地剜了我一,吓得我话都不敢说了。”

“说来也怪,这三家的生意差不多是前后脚的问题,像是有人在背后同时动了手脚……”

“嘘,别去究。”有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警惕,“这哪里是我们这些弟能关心的事。那三位的家里可是有金丹老祖坐镇的,能同时让三家都吃瘪的,背后的人岂是咱们招惹得起的?”

“也是,瘦死的骆驼比大,人家再不济也有家族兜底,哪像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弟,半草动都得提心吊胆。”那人说着,摇了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回廊另一端,一位白袍男缓步而来,相貌俊朗,气度不凡。

那些零碎的议论传耳中时,他面上原本端着的从容便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沉的翳,如薄云遮月。

第37章 第37章[VIP]

正是卫景霜。

他在回廊中站定, 目光不动声地将那几个议论的弟扫了一遍,将他们每一张脸都记底,这才转离开了此

他走得并不快, 步履从容, 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可他那双漆似的眸却是沉沉的。

回廊后, 卫景霜御剑飞行,面上那层翳却没有散去。

他自然知自家生意了问题,只是没想到已经传到宗门里来了。

那些弟虽然嘴上说着“不关我们的事”, 可背地里会怎么议论, 他心里清楚得很。

可恨, 这些废议论他。

……

“最近是谁在背后对付我们几家?”一紫衣男怒极, 直接一掌拍在玉桌上, 珍贵的青玉桌便在他掌下应声碎裂,碎块四溅,落了一地,在幽静的密室中发一阵刺耳的脆响。

他声音里压着怒意, 像是一壶烧到了边缘的沸,随时都要溢来。

卫景霜坐在他对面,面虽然同样沉, 却比他冷静几分。

他看着地上那些碎玉,没有立刻接话,等紫衣男那阵怒火先散一散,才开:“好了,顾兄,不过是些小事。等你我得到第一名、第二名, 成功晋升金丹期,下这些事, 便不算什么了。”

第二名也是辅助突破金丹瓶颈的品,虽然效果不及第一名的金珠纹心丹,却也绝非寻常之

他早早便与顾君临私下商量好了,并且收了顾君临送来的好,打算让顾君临拿第一,自己拿第二。

两人联手,胜算总比各自为战要大得多。

可如今,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了。

理我都懂。”顾君临在一旁边坐下,嗓音低沉,“但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我们三家几乎是前后脚被人截了灵材路,连手的手法都像是同一个人安排的。这绝不是巧合。”

他抬看向卫景霜,目光里带着一层浅浅的探究,“你那边查到什么没有?”

卫景霜摇了摇:“查不到。对方事极其隐秘,像是早有准备,本不留痕迹。我问了家族里的事,只说对方来路不明,手段老练,像是蓄谋已久。”

“况且,你我两家坐镇的金丹期修士,距离大限不过数十年了。这事若放在平时,或许还能周旋,可如今……有些人怕是已经在等着看我们衰落了。”

顾君临的脸又沉了一分。

他当然知这事。金丹期修士坐镇,是家族立足的本。

没了金丹老祖,产业缩、地盘被蚕,都是迟早的事。

下金丹老祖还没坐化呢,怎么就有人敢对他们手了?

他越想越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内门大比,那张亦衡恐怕是不小的阻力。”顾君临忽然开,“他背后那位是金丹后期,如今正当盛年,比我两家都要。若是他也冲着第一去,你我联手也未必能压得住他。”

卫景霜闻言,嘴角弯了一下,弧度里却没有多少笑意:“张亦衡此人,向来目中无人,行事张扬,平日里得罪的人也不少。他不来找我们的麻烦便是万幸,可他若真要在台上挡我们的路——”

他顿了顿,底闪过一丝冷意,“台上失手,也是常有的事。他总不能次次都靠他祖父来收场。”

顾君临看了他一,像是从他这句话里品了什么,没有接话,只是低看着地上那堆碎玉,不知在想些什么。

密室里的沉默持续了片刻,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再开

那堆碎玉静静躺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无声地昭示着方才那阵暴怒的余温。

窗外透来的光线斜斜地落在那堆碎片上,映细碎又锐利的光,像是无数被折断的视线,正无声地注视着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

“我倒是听说了一件趣事。”卫景霜率先打破沉默,抬手施了个法术,将一地碎玉收拾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

“哦?”顾君临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致。

“沈禹溪那床榻上的玩意儿,也要参加内门大比。”卫景霜嗤笑一声。

“就他?他也?”顾君临从储袋中又摸一张玉桌摆好,听到这话,眉间那层积压已久的郁气竟散了几分,仿佛这消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用,“一个三灵的废,怕是连第一都撑不过去。”

“大师兄还大方的,听说前段时间又是送丹药灵香,又是亲自上门指导,生怕那人修炼停滞不前。”卫景霜摇了摇,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慨,“我看大师兄,怕是被了迷魂汤。”

“算了,不要再说他了,不值一提的玩意儿。”顾君临摆了摆手,像是拂去一粒落在衣袍上的灰尘,对温言再不愿多费半分

他将那张新摆好的玉桌拍了一下,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还是说说张亦衡的事。此人近来修为涨得极快,听说还得一件半法宝,不知是何功效,若是真在台上对上了,你有几成把握?”

卫景霜沉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若是我二人联手前后消耗他一番,再由你迎击,拿下他并非不可能。不过……”他话锋一转,“他也未必就敢在台上对我二人下死手,我等可以……毕竟他的祖父虽然修为,却也不是一手遮天。只是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急。”

两人便又低声商议起来,密室里重新被一层凝重的氛围笼罩,方才那番关于温言的讥讽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被轻轻揭了过去,像揭过一页无关要的旧纸。

而温言对此自然毫不知情。

他此时正盘膝坐在府的石床上,闭着,呼平稳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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