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楚不为所动，他慢悠悠地转过，看着经纪人，淡漠的黑眸覆上一层不知名的情绪。

助理嘉明已经在楼下等急了，决定直接上楼去。

原来只是工作上的事，不是那方面 。

初祺涣散的目光回笼，对嘉明轻轻，说了声你好。

“我刚刚看到路哥和……”

“哥，我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绝了，但那孩说了半天，就是不脱粉，她到底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谚语， 喻楚罕见地噎了下， 他抿， 又调整了一下鸭帽。

“那倒也不是……”

嘉明虽然惊讶，不过还是递了一个耳机过去。

说罢，初祺拿起茶杯，将茶一饮而尽，嗓总算舒服了。

当初那首单曲，多少人给喻楚提意见，单飞后的第一首单曲，还是以通俗悦耳为主，但喻楚不听。

嘉明甚至看到了好几个着喻楚像的ID在评论区里脚，甚至还有个人放了张截图，问自担今年发的新单曲MV，里面的dance break分和自担合作的这个练习生不会就是这个大胖丫吧？

他是穿越到打歌舞台了吗？还是穿越到了童话世界？不然他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个公主？

那时候看着还青涩拘谨的……怎么这才半年的时间，她就……

[只是个过客：但是看比例还像的哎，有人扒过了，这两个人都是亚长比例]

嘉明眨眨：“咦？路哥？你怎么在这儿？这位是……”

嘉明回神：“哦对对对！”

路威快步走电梯，给嘉明让位置，然而初祺却慢吞吞的，一副还没回魂的样。

他确实不想吃草， 但架不住有草觊觎他。

嘉明悄悄松了气，虽然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松气。

汤海旸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人话鬼话都听了不少，也说了不少，平心而论，他从到尾就没明白这一个粉丝和一个正主到底在吵什么东西。

翻着评论区，嘉明忍不住嘟囔：“这哪里胖了，脸圆圆的很可啊，而且为什么就看不来是一个人呢？”

嘉明没多想，随手开了一个，营销号几倍速的声音就这样直接外放了来，他这才慌忙想起要找耳机。

“那她喜我的事呢？”喻楚说，“你不？”

*

喻楚着罩说：“不想答应。”

她拉上路威的胳膊，说：“威哥我们走吧。”

“就这样，拜拜师兄。”

嘉明猛地睁大。

嘉明憋到现在，终于问了：“老板，你为什么不答应合作啊？”

那电影，倒不能怪喻楚，他一开始也不想演，但没办法，涂总跟那电影的制片人是老朋友，为了还老东家的人情，喻楚的荧幕首秀就献给了这样一烂电影。

临走她还不忘礼貌地对汤经纪人说了声谢谢，多亏了他，她才有机会来自担家客。

这个视频不过也就几十秒，全程都是围绕着初祺，用词很不客气，又是大胖丫又是关系的，还说什么网友们已苦男丑豆男胖豆多年，现在女团又来了胖豆，本来一天天的上班就烦，下班了就想看漂亮豆舞治愈一下心情，请资本不要再折磨网友们的睛了。

这冲击力，跟他两年前第一次看见喻楚的时候很接近了。

喻楚：“还有什么？”

嘉明被得不禁躲开了目光，看着别回了句你好。

本来是想玩游戏，想了想，有忘不了刚刚在电梯里的那惊鸿一瞥，最后还是开了另一个app，打算找一找初祺的料。

只是老板你不是一直走的粉路线么。

想着想着电梯就到了，刚碰上喻楚和汤海旸从家里来。

开评论区，果然，师兄师团的粉丝们问询而来，评论区已经吵得不可开。

“她不是说了是嗨吗？她年纪比你小是事实， 更何况老也不是什么很难听的词，你那些黑粉给你取了那么多黑称，哪个不比老难听？而且你也没吃啊，没必要代号座。”

“初祺啊，拍MV的时候你不是见过吗？就不认识了？”

喻楚：“怎么？舍不得脱？”

安静的房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汤海旸如梦初醒，掏手机，是助理嘉明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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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祺的那些话，虽然有一分确实没那么好听，不过忠言逆耳，她有些建议还真没说错，可以完全肯定，她就是喻楚的真粉，只有真粉才会为正主考虑这么多。

还没正式，初祺的各外号已经被网友们取来了，可见以后她的话题度会有多。

是个不无脑追星的好粉丝，而且还是个纯纯的事业粉，喻楚是个不听劝的， 有的话他这个经纪人的都不好直接跟他说， 这孩居然能直言不讳， 就算日后炒CP， 跟这样的好孩炒，也不用担心会被背刺， 很好。

“不好意思。”嘉明语气歉疚，上耳机说，“我好耳机了，老板你继续睡。”

第13章 十三钓 “我就赖定

挂了电话，汤海旸赶开提醒：“别愣着了，赶走吧，再不走飞机真赶不上了。”

“TY你们公司真的要完了吗？营销了一年的新女团，你居然给我了个大胖丫来，你忘了你颜狗公司的初心了吗？这位叫初祺的成员后台到底是有多……”

不得不承认，大胖丫虽然看着胖，个不算很挑，但比例着实优秀，有网友已经算过了，大胖丫的氏躯长指数还的，大分豆都在亚短和中指数的区间，但大胖丫到达了亚长的区间。

面对经纪人一面倒的态度， 喻楚明显不：“那她说我老吃草， 你不？”

“啊？那倒也可以这么理解吧。”汤海旸。

她凭什么他在家里穿什么？他什么真面目，又需要她接受什么？

路威神多尖，当然能看来喻楚这小助理是被初祺给到了，他开提醒：“行了，你赶上去吧，别耽误赶飞机。”

喻楚轻嗤一声。

“嘉明？”

就算一个艺人再怎么粉，也不可能到对粉丝面面俱到，这段情注定了不会平等，说白了就是粉丝单方面的付。

觉再把刚刚看到的公主殿下叫作喻楚的小粉丝，已经不那么合适了。

初祺反问：“笑不活了，你让我脱我就脱，那我这些年对你的付算什么？”

嘉明选择直接过：“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啊？”

“还有你正式单飞后发布的第一首个人单曲，不通俗好听的歌也就算了，我们粉丝的也理解你看不上歌，但你非要玩什么音乐，挑战大众的耳朵，的那个歌又吵又难听，难听的词条都挂上了搜第一，我分好几个小号帮你在那些音乐博主的评论区下面装路人说好听，那些真路人都劝我听好的吧孩，我天天几个音乐件来回切，切得我手机都发，刷收听量帮你冲日榜第一。”

反正因为初祺的这番话， 汤海旸对这个孩彻底改观。

喻楚皱眉，看着预告片截图里的初祺，是没有拍MV的时候苗条，更没有现在苗条，但无论如何都跟胖扯不上关系。

喻楚没作声，汤海旸直接省略了刚刚发生的所有事，说：“不就是加州音乐节，公司想让他带师妹一起去，他拒绝了，所以人家师妹上门来拜访了呗。”

因为TY自古就有老带新的传统，即将的练习生们在前辈们的作品中客串是很常见的事，所以这个MV一来，粉丝们就猜到这个女生肯定是TY的练习生。

经纪人情史糜烂，他没兴趣效仿，也不想吊着那孩，还是得想办法跟那孩说清楚才行。

跟着喻楚了两年助理，对喻楚的脾气有一定了解，虽说现在他的语气听上去没什么，但显然心情不是太好，嘉明识趣的闭嘴，反正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他脆拿手机，打发打发时间。

电梯门关上后，嘉明看着电梯门上倒映自己的脸，这才后知后觉地哇了一声。

“还能是什么意思？只能说明她对你是绝对的——”

[懒癌晚期的玻璃心：不是说大胖丫能肯定是后台很吗？有实力不过有后台的也很正常吧]

这一搜就搜到了好多有关初祺的视频。

果然TY的造星能力不是盖的。

“为什么？”嘉明不理解，“那个…初祺，不是你粉丝吗？”

但由于练习生的脸遮得严实，再加上MV的打光本就暗，dance break的分还了闪屏理，粉丝们很难辨认，翻遍了公开练习生的名单，也没比照来是哪一位。

从这儿到机场的路程很近，汤海旸在国内还有几个商务要替喻楚谈，不陪飞国，团队里其他人为了应付明天可能会来机场围堵的粉丝，没有改签机票，依旧是明天的飞机，只有嘉明这个贴助理需要陪着喻楚今晚就飞国。

“至于我对你的想法，你也听白师兄说了，我就不重复了。你要不接受，也没办法，反正我心里就是那么想你的，改不了。”

她睁大一双兔，不可置信：“脱粉？”

路威没法，直接抓上她的胳膊，将她拉了电梯，边走还边说：“刚刚说狠话的时候不能的吗？灿莲，把你担都怼得哑无言，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我看你们太久没下来，就上来看看。”

她之前在他面前装来的那副老实乖巧样，实则呢？有问过他接不接受她的真面目吗？

喻楚微怔，脸上看不来是什么情绪，他抬手，调整了下本就得好好的鸭帽，讷讷张：“你对我……”

年会上第一次见的时候，初祺还是个素人，看着完全就是个孩，压没开始材理，也多只能说是还在发育阶段，所以有婴儿。

这是初祺？！老板的那个小粉丝？！

她现在不光是生气，还伤心了。

一听脱粉二字，初祺最后一理智的弦嘎一下，断了。

“人家都上门跟你歉了， 要不音乐节的事儿，你再考虑一下？”

任何丽的风景，无论用多级的镜去拍，都远不如人直观带来的震撼。

听到有人叫自己，嘉明回神，这才意识到原来电梯里还有个人，他刚刚的目光全都被这位浑都布灵布灵发着光的公主引过去了。

喻楚听笑了：“她一个粉丝，刚才劈盖脸给我一顿训， 那是歉？”

也不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初祺今天这个癫是发定了，她直接对正主质问：“难就因为我是你粉丝，我就得对你毕恭毕敬，对你一别的想法都不能有吗？”

不对不对，说岔了。说着说着又开始捧自担了。初祺卡了下，继续说：“你要拍电影我也不反对，但你能不能挑挑剧本呢？我们粉丝费劲拉地把你捧上的位置，不是让你去演这疑似洗钱的烂剧本的，而且贺岁档的电影票你知有多贵吗？那么难看的电影，为了支持你，我不但自己去看了，我还求着我爸妈陪我去看，那天整个电影院睡了一大半走了一大半，我爸妈也睡着了，可是为了等你场的那几分钟，我愣是没睡，也没走，全程看完了！”

然后评论里有人又放了一张图来。

“是粉丝我就要答应？”

“我没那么说过。”喻楚蹙眉，“别扯这么多，你受不了就脱粉。”

视频被嘉明戛然而止，但喻楚已经摘下了罩，淡淡看着他。

于是就这样一路顺利通过登机，终于坐上飞机，此时离飞机起飞还有四十分钟，喻楚摘了罩和帽，又上罩，打算直接一觉睡到太平洋的另一边。

看着初祺垂丧气被经纪人拉走的样，裙摆拖地，莫名有像某个品牌在网上很火的千金逃、被保镖暴领回家的走秀视频。

气，初祺的语气总算平缓了些，她认真看着他说：“……师兄，我粉了你这么多年，你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分，你以为想脱就脱吗？你没当过粉丝，你没有把某个人当成你的神支，你不会懂的。总之，作为豆，我会努力练习，提升实力，作为粉丝，我也照样会支持你，脱不脱粉，由我自己决定，就算你是我担，你也没资格涉我的决定。我对你的，是我单方面的付，我不需要你回报我，你只需要好你的职业，别塌房别犯法就行了。”

喻楚沉声：“用情至？”

“不能。”喻楚说。

没有音乐品味的死小孩，嫌他的歌难听，那就脆脱粉，去粉一个歌好听的歌手，非粘着他粉什么？他缺她这一个粉丝吗？

汤海旸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初祺愤恨地看着他：“除了钱呢，别的你怎么还？”

[寂寞的枫叶：我去好像！！！看长也好像！]

这些网友粉丝们比对来比对去的，一个个仿佛都是福尔斯转世，连氏指数都算来了，难就看不来是一个人？

再也没办法让喻楚完全消气，更何况那孩居然说他的歌难听。

[heiheiyee.com：不是吧？这个明显比大胖丫瘦多了好吧，大胖丫在预告里实力看着也就那样，大前辈的MV得到她来拍？]

轻盈的蓝裙摆消失在门中，初祺走了。偌大的家中，徒留怔愣的汤经纪人和这会儿脸说黑不白、说白也不黑的喻楚。

这时喻楚突然没由地来了句：“怪不得哥你女朋友换得那么勤。”

汤海旸以为喻楚当了这么多年的豆，应该早就明白这个理，没想到居然还会纠结没法回应粉丝情的事儿。

“哦这样。”

从楼上下来的电梯刚好到了地下停车场这一层，嘉明刚要去，看到电梯里的人，瞬间愣住。

综上所述，初祺说：“除了钱以外，我作为粉丝，这些年为你付的力，投的大情成本和时间成本，这些沉没成本你怎么还？我这么伟大的，你是还不起的。”

嘉明拿过喻楚手上的行李箱，犹豫几秒，还是问了。

这么漂亮了。

但是公主为什么一副垂丧气的样？

“…但我没办法回应她。”

首都机场的工作人员们每天都不知要安检多少个全副武装的明星艺人，对喻楚这打扮早就习以为常，有旅客发现喻楚的装束，再看他挑玉立的量和走路的气质，猜到是明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随手掏手机拍了几张，估计是要发社平台问有没有认识。

因为这个视频已经看完，再往下，也是说初祺的，而且用词更过分，甚至还拉了其他人拉踩。

为了方便随时找助理，喻楚一向是直接给助理也买等舱的票。

汤海旸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的，她今天都看到你真面目了，也没想着脱粉，不正好说明她喜的不是你作为豆的表象，而是你这个人本，你以后在她面前也不用端着偶像架了，多好。”

喻楚没再搭理他，推着行李箱径直走家。

“回应？她不都说了，她是单方面的，不用你回应，你就跟平时营业一样，偶尔关心一下不就行了，这对你来说又不难。”

嘉明卡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称呼初祺。

[三力力力：这个夜行侠妹妹居然不是新女团成员，明明全副武装都能看得来的貌气质，我都准备多追个墙了，我真的哭死TvT]

[顾辞词：不会是这个夜行侠妹妹吧！[图片]]

汤海旸：“之责之切嘛。”

“还有什么？多了去了，当年我上初中的时候，你被三家队友粉联合攻击，微博广场都被屠了，到都是你的遗照，我一个个帮你举报，还为你战三家粉丝，被对家举报封号到公元9999年，9999年什么概念？人类都灭亡了我的号还没解封，我一边申诉一边创小号继续为你战斗，手指打字都打茧了，我都没想过脱粉。”

初祺走到门，又突然回，对喻楚说：“那什么，新专辑的歌记得好好打磨，多几首好听的，这样我们粉丝成绩的时候也更有底气，后续拍戏的话，记得先去报个演技班。最后，以后不要再穿蜡笔小新了，不符合你对外的人设，我能接受你的真面目，不代表其他鱼能接受。”

喻楚没继续睡，而是抬了抬下：“给我个耳机。”

喻楚着嘴角说：“……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跟你说声谢谢？谢你认可我的演技。”

汤海旸挑眉：“你怎么上来了？”

“嗯嗯，来了，上就下来。”

“凭什么？难你觉得我们粉丝的就必须要对你无脑追捧才行？”

……

一气说完这么多，比打了一场辩论赛还累，但初祺觉得很，这些话作为粉丝的心里话，她早就想对喻楚说了，之前是不敢说，今天正好趁着气上，全说给他听，让他知，她不是无脑粉，虽然她粉他，但不代表她就要对他无脑追捧。

“什么付？”喻楚很快想到，“哦，买专辑周边的钱，多少？我还你。”

在成为喻楚的助理前，嘉明已经在屏幕里见过他数不清多少次了，然而等他真的站在本人面前的时候，还是被喻楚本人给冲击到了。

“还有你今年贺岁档客串的那个电影，虽然那个电影本来就难看，有你没你票房都好不到哪儿去，但是就因为你演了，那些主演粉和队友粉一下就找到靶了，把票房不好的锅往你上推，说就因为你演了，路人不相信你的演技，所以票房才差，还说你是朵没有香味的，他们都没电影院看，凭什么说你没有香味？我觉得你演得很好！”

“TY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一位压轴公布？要知师师兄团压轴公布的成员可是我五颜一姜和三颜一鱼翅啊，你司是集被唐朝人魂穿了吗？总之这大胖丫，你还是继续藏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