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歆云抬看了驾驶座的司机，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怎么了？”

郁歆云往包里一摸，取一小瓶罐装雾，浅绿瓶，上面画着一朵蒲公英标识。

“大分内容都在刚才的演示里。”

从会议厅离开，穿越长廊时，一阵脚步声从后追上他。

他从大衣袋中取一支中笔，在一旁架上张宣讲传单，写下一串号码。

几乎是一坐车里，郁歆云刚系好安全带，司机便迫不及待地发动汽车，朝家开去。

于是郁歆云只是简短回复：“家里有事。”

“我……”

郁歆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好。这是医院陪护的电话，去之前提前联系她就好。”

对方登时被他这句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来：“你……！”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沙龙还有下半场，我刚才一转，差找不见你。”

然而清新剂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释放均匀细密的雾，只有零星滴溅到肌肤上，留下一细微的意。

赵飞鸿说：“最多三个月，临床检测完成后，这批药就能上市了。再多的我不能告诉你，你明白的。唐安说你对这个项目很兴趣。怎么，prof.yu想来盛衡就职吗？我想ceo会很迎的。”

这不过是个玩笑话，郁歆云微微扬起嘴角：“实不相瞒，前几年我有关注过这个项目，那时候国内该方向的研究并不多。”

.

……这个时间，对方不是应该在开会吗？

站在他对面的人明显被气得不清，本就上挑的眉差：“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么？不过是好罢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姓，你还能得到现在的一切吗？”

倒是有国外的实验室在私人赞助下开展研究，不过……后来便没有下文。

郁歆云停下动作。

助理接收到他的意思，很快上前，礼貌而不容拒绝地将人请离：“不好意思，本次预约时间结束，席总要理工作了，您

“哦。”席恒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我下午让张姨炖了汤，清助眠，你记得喝。”

“席恒！”

alpha声音很轻，低沉且带有磁的嗓音清晰地传耳中：“宝宝，你在忙吗？”

郁歆云有些困惑地蹙起眉，轻轻呼一气，最终还是下接听。

半个小时前。

郁歆云：“好。”

许长风接过后，低看了两，又问：“那你的电话呢？”

糟了。

他打开盖，轻车熟路地往自己的耳后下。

之前在筒楼居住时，郁雅薇经常会多一些家乡的特小吃送给邻居，平时讲话又温温柔柔，附近的小孩都很喜这位脸上总挂着笑的女士。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卡宴穿过街，郁歆云刚想叫司机在路边的商店停车，铃声忽然响起，席恒的名字在屏幕上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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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风明显受到对方的疏离，然而顿了顿，还是选择继续开：“方便的话，我想找时间去看看阿姨。”

几人谈片刻，郁歆云大概了解了情况，得估算着在席恒到家前回去。于是和其余人打了个招呼,先行告辞。

礼节的微笑：“你好。”

老实说，两人关系并不算十分熟络，又这么多年没见，确实没有什么拉家常叙旧的必要。

司机有些不安地往后座瞥来几。

不过还好。

再两下，阻力变小，空中只漂浮着一清淡的薄荷香。

席恒懒得多说，屈起指节，在桌上不耐烦地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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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云。”

郁歆云忘记提前检查，没想到清新剂会在这时用完。

半晌后，郁歆云率先挂断电话。随后依靠在车窗上，略显疲惫地动自己的太。

许长风缓缓走近，在他面前站定。

席恒双手握，搭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免谈。”

与之相反，席恒表情甚至没有多大波动：“那你又算什么呢？如果不是和席容结婚，你连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了时间，来得及时，路上再买瓶新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