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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8/10)

她的消息居然是在这情况下……”

他可以玩权术,权衡帝心,却拿自己这些晚辈毫无办法。

“我不问你们究竟在什么,毕竟她离开薛家那日,要我当她真的死了,那死了就死了吧,只要……”他顿了顿,话音一转,“净秋素来聪,少时也常常中,与你照面,不知她是自己猜测你的份还是颂如有将此事告知于她。”

“秋姊一向聪果断。”商矜神情缓和了几分。

她虽然不在京中,但控鹤司的耳目随她取用。以她的聪慧,恐怕早已料到京中局势有变,所以才去信告知薛家自己的份,以期让中书令在商矜面前展示薛家的诚意。

“但她信中应当不止提及此事?”

“是。”中书令底浮现一丝担忧,很快被掩下,“净秋说边境恐有不宁,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望你留有转圜余地,否则岂不是给外敌可伺之机?”

商矜忽然笑了一下。

“您认为姜家难不知北境不宁吗?”

“与其等这刺不知什么时候会扎到我的手,不如先将这掉,免受其害。”

吻十分冷淡。

中书令作为他的外祖父,有长辈对晚辈的犊之情,但他也是同气连枝的世家中的一份

可惜,世上哪有能尽如人意的办法?

“………”

中书令看他半晌,良久沉声开:“既然如此,你想什么便去吧。”

商矜不答,又追问:“秋姊信中只写了这些?”

信中劝导虽然足见她对薛家的担忧,但不足以让她不顾风险,一定要以并不十分稳妥的方式送这封信。

商矜皱了下眉

何况控鹤司的耳目任她取用,商矜不会在意她和薛家通信,但她避开了控鹤司……能让她涉险的缘由,只能是在控鹤司内了。

控鹤司内传递消息的方式十分复杂,往往同时需要几个人手中的线索才能拼凑完整的密信,但北境越京千里之远,难免力有不逮。

特别是北境,控鹤司的探有意无意避开了南梁王府的势力范围,只有单向传信、份极为隐秘的细作。为薛净秋传递消息的人手几乎都是辽西王府那一条线上的人。

那条线恐怕了一问题。

“还有一桩事情。”中书令正,“不过这桩事情用的是你们小辈之间的暗语,我让听舟看了究竟写了什么——”

薛家这一辈的儿女在少年时自创过一简单的密文,最开始本来是为了学堂念书传递消息不被夫发现而创造。薛家在这方面并不苛刻,中书令也是睁只闭只

不过已有许多年没有再见这密文了,风云散,故人的面貌音容也逐渐成了难追忆的旧梦。

“这看来不是个什么好消息。”商矜平静地接过话,等着中书令和盘托

“柔然王想要求娶公主。”

商矜看到中书令的脸,瞬间明白对方想求娶的公主必然不是皇家随意封了衔的女,而是真正的天家公主。

无论对方本意是什么,众所周知,如今朝野上下只有一位真正的可以许嫁的公主。

公主商蝉衣。

第149章 惟有当时皓月

“无稽之谈。”

商矜冷了脸

就算柔然真有心求和, 他亦不会答应和亲,哪怕对方只要一个名义上的公主。何况是下这明知对方狼野心、虚与委蛇的情况。

“先帝当年答应和亲,以陈氏女敕封城公主许嫁, 唯有你母亲极力反对。”

中书令追及往事, 不免有几分慨,“其实群臣都知晓和亲不是长久之计, 但……”

“但因为陈家死绝了。”

商矜接话。

陈家父兵败战死,致使城池失守,边境百姓被屠城。

震惊朝野。

而个中缘由牵系复杂, 那本是也许不必输的一战。然而蛮夷屠城, 事态再无转圜余地,必须有人承担天雷霆一怒, 战死的陈氏父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看似如此。

先帝下旨决陈氏满门——又或者说,那并不是先帝决的意愿, 而是世家的迫。

陈氏本来就是先帝推来希望与世家、与南梁王分抗礼的存在。当时世家与皇权已经到了火不容的地步,陈氏是世家步步, 对天的示威。

陈氏并非非死不可。

只是世家要他死。

那是世家的震慑。

最后提让陈家的女儿去和亲,更是对先帝莫大的羞辱。

也正是此事,导致帝后彻底决裂。

薛颂如当年评价先帝、她的夫君只有冷冷几个字:“枉为人君”。

中书令微微沉默。正是因为当年旧事, 他才料到商矜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世家。

如今更是佐证了这一

他只得:“局势艰危, 难免陈氏旧事重演。”

对陈氏旧案, 世家提及此难免有些讳莫如

薛家也不例外。

薛家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有时候冷旁观何尝不是另一程度上的助纣为

“萧照不是陈家, 我也不是先帝。”商矜尾调中带几分冷意。

何况,正因为不能让旧事重演,所以这些碍事的世家都要连起。

“你与你父皇确实是大不同的。”中书令轻巧掠过陈氏的话题,“但这次和亲与以往不一样。”

“柔然王是为他的长求娶公主, 许诺公主嫁过去必为下代柔然王大妃。以期永结两族之好,休兵止戈。”

“缓兵之计。”

“你我何尝不知。只是朝臣们素来一力主和——”

若是主战,商矜在,兵权他们分不到一杯羹,反而会让萧照的权势扩大,百害而无一利。

中书令话音至此戛然而止,他看见了商矜的神

透过对方漆黑不见底的双,中书令望见了连绵的血雨腥风,裹挟着硝烟与金戈的气息。

他再度俯下:“殿下,三思而后行。”

有些决定,开弓没有回箭。

“世家事之莫过于此。”商矜轻笑了下。望族门阀累世富贵,已至峰,需要考虑的就是不要行差踏错一步,失去到手的富贵,因而尸位素餐者众多。

尾上挑,是难得一见的戏谑笑意,“您劝我三思,那薛家三思的结果是什么?”

………

殿外长夜将尽,晓星残照。

萧照负手立于中,长风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掠过探碧瓦红墙的森森枝叶,动腰间环佩叮当。

人低敛容,不敢惊扰这位衣衫犹带血腥气的世

忽然,环佩碰撞,响声急促清脆。人一惊,角余光小心翼翼朝上扫去。

那位面容冷肃的南梁王世已换了一副模样,神态柔和更胜与心上人窃窃私语的情郎。

萧照转,他步伐稳健却急促,霎时已至商矜前。

“看来殿下谈完了。”

中书令拱手告辞,并未再多看萧照一

“似乎谈得让中书令不太愉快。”萧照目送他离去,人将中书令脚下影照成瘦长一条线。

“你心情很好么?”商矜瞥他一

萧照弯了弯角,“那不是要看殿下的心意吗?”

“柔然王遣使求娶公主,内忧外患。中书令自然开心不起来。”

商矜轻声说。

萧照愣了一下,才确认:“求亲?”

“嗯。”残月的光辉映在他脸上,冰凉得令人心悸,“前不久城公主死了,他们想要一个新的公主。”

他对此并不意外。

公主嫁时携带的大量仆、金银、布匹都是草原上难见的资源,通过战争掠夺还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力,但求娶公主可不一样,简直毫无代价——城公主嫁时那些陪嫁的大方程度恐怕至今都令柔然念念不忘。

“痴心妄想。”

萧照底眸光冰冷。

“那些文官们可不这么想。”商矜边的笑意淡得犹如虚幻,“能嫁一个公主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大动戈?”

北蛮夷狼野心,若是一味肆意满足他们的胃,今日是要公主,明日可能就是要那些尊贵的大人的脑袋了。”

“何况求娶未必真心。”

商矜脸稍霁。

当然不可能是真心,中原富饶,外苦寒,谁能甘心明知对面金银满仓而自己却要挨饿受冻。

倒不如说是对中原朝廷的某隐晦试探——如果朝廷足够弱,那么在劫掠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大展手脚。

世家们却不会在乎这些,毕竟如何劫掠也不到他们的利益,甚至为了权位争夺,他们会来反对战事。

所以中书令才劝他三思。

商矜不希望有人来,那就只能在此这些把这些碍的世家连起。

那等同于与所有的世家派系为敌。中书令可以在姜氏发难的时候站来支持商矜,却不能为了商矜站在世家的对面。

“殿下如果想什么,孤很愿意为殿下效命。”萧照底光彩浮动,“只要殿下……”

“走吧,回去了。”商矜打断他的话,知这人接下来的说辞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殿下还真的一如既往地狠心。”萧照故作叹息,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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