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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4/10)

………

“劳祖父挂记。”

薛听舟指尖搭在药碗边缘,边笑意舒缓, 连音调也格外柔和。

但薛晚鹤心中清楚,这孩与宁璧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就连下的笑也非自真心。

他心中颇有些叹息,人已经长成了这副模样,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薛听舟见他不语,善解人意地主动开:“我听说清河殿下来见了祖父。清河殿下不登薛家门已经多年,只怕是……来者不善。”

“是。”这件事迟早都要告诉他,薛晚鹤便也说的直接,“清河为了南梁王世而来。”

“嘭——”

白瓷勺撞过药碗边缘,薛听舟若无其事将碗搁在一旁,似有所悟:“……原来如此么?”

“你受伤一事只能到此为止。”

薛听舟并不意外,甚至他的神依旧算得上柔和:“是因为父亲吗?”

“你父亲不成。”薛晚鹤叹息,“薛家日后只能靠你和宁璧。听舟,此事莫要再究。”

“如果三姑母还在就好了。”

薛晚鹤神情微微一变。薛听舟指的不是旁人,正是中那位早已薨逝多年的薛皇后薛颂如,在上一辈中行三。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在薛晚鹤面前提起她了。

“不,纵然颂如还在……”沉默良久,这位为薛家遮风避雨半世的中书令放轻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薛听舟无法理解的复杂意味,“局面也不会比如今更好……颂如那孩……和你父亲不同。”

薛听舟于是笑了笑。

“祖父不必忧虑,日后还有我和二哥。”

垂垂老矣的中书令没有说好,也没有否认他的话,只是望着孙辈中年轻的孩半晌,才笑了下。

“听舟,薛家这样的庞然大,不会因为哪一个人的存在或者离去而分崩离析,同样,到了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力挽狂澜。”

他混浊的睛看过几十载闱风雨、越京烟云,在腐朽、骨骼折后依旧清明。

“……我明白。还请祖父务必多多保重。”

薛晚鹤看他态度中的回避,摇摇,似有叹:“你这孩……我也不知当年同意你父亲的决定,将你送去暗中是对是错。转也已经这么多年了……”

他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薛听舟拱手,恭敬地目送薛晚鹤转离去。

片刻后,他听见薛晚鹤轻到无力的声音:“……颂如也走了这么多年了。”

薛听舟缓慢地握手中勺柄,半晌边勾一个嘲讽的笑。

薛家人的真情实意,甚至还及不上商矜同那位南梁王世之间的多。

他觉得没意思极了。

*

*

“郎君还在书房,不肯用。”

陪嫁婢女放下盒,忧心忡忡对上面前女

崔知柔正在画一簇翠竹,宣纸上碧,竹叶纹理细腻,栩栩如生。闻言她搁笔,只是目光仍旧落在未完成的画卷上。

“我知了。”

先人云,成家立业。姜五郎娶亲成家后便想着成就一番事业,为此日夜筹谋,但可惜……朝堂上的局势大抵是不太理想吧。

她柳叶似的眉梢轻蹙,想到今日姜五郎怒气冲冲地砸了几个瓶——

她当然知是因为什么。

姜五郎的谋划大分对她不是秘密,或许是信“夫妻一”,姜五郎从没有刻意隐瞒过她这些,而崔知柔的锐也足以让她从姜五郎的言行中将事情全貌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还是那桩因为清河动了废帝之心的旧事。

姜五郎和淮安郡王私底下有所来往,而淮安郡王的孩似乎很被清河公主所看好。

但今日,许太后自请为先皇守陵的事情一,朝堂上各方人都闭嘴了。天废立乃大事,能大事化了最好,下既然有许太后来承担责任,那他们也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看到清河公主的人都睁一只闭一只地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吗?

保皇党心中自然庆幸不已,世家也不想换一个新的皇帝,让清河公主权势一步扩大。毕竟如今这位天好歹还与清河公主不和,倘若了个对商矜言听计从的天,那真的就没有他们这些世家的容之地了。

只有淮安郡王和姜五郎不兴。

淮安郡王是到嘴的鸭飞了,一气差没上来,昂首地上朝,灰溜溜地下朝。而姜五郎——他原本计划利用淮安郡王将小皇帝陷绝境,再手让小皇帝和保皇党承他的这个情,可许太后的决定打了他整个后续的谋划,只剩一场空。

没捞到好,还被淮安郡王缠上了。

淮安郡王是个没脑的,下朝后人都还没走完,他就急忙忙地赶到姜府来,生怕旁人不知他和姜府有所勾结。

淮安郡王和姜五郎大吵一架,不而散,淮安郡王气得拂袖而去,姜五郎也是连着午、暮都没有用,在书房里谁都不肯见。

而且淮安郡王离开姜府后就被人了麻袋拖到小巷里狠狠打了一顿,断了三肋骨,在府里休养了半年才敢门,却一直没有抓到幕后主使,只隐约有传言说与当今陛下的母家许氏脱不了系。

这些都是后话。

今天了这样的一桩事,姜五郎生气实属意料之中。崔知柔有好笑的想

她早已把自己这位夫婿的脾摸透。若她有更好的选择,她不会选择姜五郎。除了家世之外,姜五郎实在没什么比旁人的优越之,但谁叫她挑选夫婿的第一条件就是家世呢。

崔知柔想着落笔在画上题款,待墨迹透,她才莞尔轻笑:“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更重要呢?”

她于是又亲自下厨了几致可心,才趁着月推开姜五郎的书房门。

姜五郎正是心烦意的时候,听到动静,想也不想地呵斥:“去!”

盒落在桌案上的声音轻而低沉,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般。

“是我。”崔知柔一面温柔地回答,一面取心,“我听人说你今日心情不好,一整日都没有,无论怎么样,都不能伤着自己的。”

姜五郎看到是她,烦躁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让你担心了……我今日,是有些失态。柔娘,下次不会了。”

他满歉意地望着她,握住她的手。

崔知柔,问:“是因为淮安郡王来访烦心吗?”

“那个蠢货!别提他了!”姜五郎说着烦躁又涌上心,话音落下他才想起崔知柔还在场,怕吓到她,放缓了声调,“他今日登门,明日大半个朝堂都会知姜氏和他有关系,难免会叫有心人凭空生些猜测来。”

其实这事也挑不大错来,朝堂之外还有私,姜五郎非要说自己与淮安郡王私甚笃,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不懂这些。”崔知柔神闪了闪,旋即摇摇,微微而笑说,“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有桩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请五郎你帮忙。”

她眉梢蹙起,似乎当真十分为难。

姜五郎当即追问:“是什么事情?”

崔知柔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在姜五郎疑惑的目光里依旧用她不急不缓地轻柔语调说:“你还记得玉嬷嬷吗?”

“就是那个和你妹妹合谋陷害我的刁?”姜五郎下意识说完,才发觉在崔知柔面前说这话的不妥,但好在崔知柔没表现不快来,让姜五郎微微松了气,吻依旧不耐烦,“她怎么了?”

“我见了她一面。她看起来似乎有冤屈。”

“当场供认不讳,能有什么冤屈?”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看她不像虚言。兴许是有人故意要害她,好让她离开她的庇护之所。”

“她有什么价值值得别人大费周章地去害她?”姜五郎有些不耐,“柔娘,你兴许被她骗了。”

“其实也未必没有……”崔知柔看起来有些犹豫,“玉嬷嬷在到祖母边之前,曾经是宸妃娘娘边的女官,在中多年,也许知一些中的旧事。”

“你说她是谁边的人?”

姜五郎扶着桌案猝然起里迸发奇异的光彩。

“玉嬷嬷是崔府的家生,后来被送中服侍宸妃娘娘,可惜宸妃娘娘红颜薄命。宸妃娘娘薨逝后,玉嬷嬷得了恩典又被释放回崔府,此后就一直跟在祖母边。”

崔知柔生怕他听得不够明白,将玉嬷嬷的经历完完整整地代了一遍。

“你知她手里握着什么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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