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反而大家都说自己没有听见，直到薛听舟不动声扯了一下她的袖。

薛薰风垂下:“人太多了，我没有注意是不是弹的这支曲。”

姜五郎:“………”

崔三姑娘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众一词，她张了张，半晌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小女对五公的心思清清白白，天地可鉴。何况小女已经有婚约在，虽及不上五公望族，但也仪表堂堂。小女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五公败坏自己的名声。”

“这个我倒知。”薛薰风说，“你订的应该是中书侍郎家的嫡长孙，我曾听父亲听起过他，似乎是才学不错。”

“正是。”

崔三姑娘激地看了薛薰风一。

这下衬得姜五郎的说法不可信了起来。

商矜沉，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虽然崔三姑娘看起来清清白白，但商矜却更相信姜五郎的话。崔三姑娘说那些话的时候，不像是自己想的，反而像是有人提前教过她这么说。

但费了这么大的劲，仅仅只是为了让姜五郎丢个面么？

神思转间，房门突然被打开，守在门外的婢女们齐声行礼:“家主。”

姜回外披青大氅，褒衣博带，玛瑙璎珞串成环珮悬于腰间，走来时玉石碰撞相击，泠泠作响。

姜五郎像见到了救星，急忙上前去喊了一声:“兄长。”可姜回的目光却越过他，径直落在从容坐着的商矜上。

他拱手行礼。

“问清河殿下安。”——

作者有话说：姜五郎:我，被仙人的大冤。

小伙伴好像了，我超级害怕呜呜，我差以为自己也了，还好只是冒QAQ。

第108章 到髭

“………”

商矜漆黑的睫飞快颤了下, 不动声颔首:“姜大人。”

姜回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商矜看。

对素来讲究各待人接之的世家弟们，这已经算得上失礼。而堂而皇之盯着一位公主看, 更算是僭越。

迟钝如姜五郎, 也在这个时候到了不对劲。他转又看到清河公主的未婚夫、南梁王世在一侧忽然笑起来，莫名带冷意:“姜大人现得这么及时, 果然是对弟弟关有加的好兄长。”

萧照看向商矜，“殿下说是不是？”

“姜大人是来的正巧。”商矜不置可否答。

“臣听到消息立刻赶过来。舍弟行事不周，给殿下添麻烦了。不过一桩家中小事, 不该叨扰殿下。崔三姑娘的事情臣已命人请盛远伯老夫人前来定夺。”

他姿态风雅, 如松竹，不急不缓来, 却三言两语将今日之事划为“家事”。

家事，自然是外人无权涉的事情。

萧照嗤笑。

盛远伯府好不容易攀上了姜氏这棵大树, 哪里敢得罪姜氏。无非是姜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如此想着，目光不动声转向商矜, 想知他会如何应答姜回。

“原来崔三姑娘的事情，也算是姜家的家事？”

商矜轻声反问，边挑起要笑不笑的弧度。

听到他的声音, 正在一旁逗狸的薛听舟飞快勾了下嘴角, 低眉顺立在一侧的崔家三姑娘小心翼翼朝他怀中的狸投去一瞥, 旋即像不敢惊扰什么，电般收回视线。

一侧的姜五郎再也捺不住, 愤愤然:“我自认问心无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既然殿下不信，脆将老夫人请来，当面对质。”

他落字掷地有声, 满脸都是被人诬陷的愤怒。

“………”

姜回屈指抵额，缓缓呼一气。

这件事的关键并不在于商矜信不信。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清河公主在供认不讳的事实面前也毫无办法，前提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这个脑不甚聪明的弟弟，一气之下就把主动权了去，任人宰割。

要知，他们面前端坐的这位清河公主，并不能说算得上一位大公无私的人。

目光汇一瞬，商矜的睛漆黑沉，令人不可视。年轻的公主姿容沉静冰冷，不可攀——似乎从相识开始，他就是这般的模样，在上，不近人情。

没人有资格长伴他左右。

本该是这样不错，但是……现在商矜的侧却多来了一个南梁王世。

姜回的目光与商矜错开，在萧照侧停滞片刻，若无其事地收回。

那两人之间分明没有只言片语的，但就是有旁人不去的奇异氛围。

相得益彰的一对。

原来即使无情如清河公主，也不是没有例外。

良久，姜回垂，声线温雅绵密:“殿下以为如何？”

商矜很淡地笑了声，饶有兴味:“既然是姜家的家事，就姜五公说的办。”

姜回颔首，立刻有识的婢女将早已等候在外的盛远伯老夫人请来。

盛远伯老夫人对在场的几位见过礼，上神情一变，拄杖朝呆愣愣站在原地的崔三姑娘打了下去:“孽障！若不是我往日太纵容你，怎么会让你惹今日如此祸端来！”

崔三姑娘直地受了这一杖，死死咬，疼得泪下来，但并不开。

盛远伯老夫人还再打，边的嬷嬷及忙上前拦。她这才怒气冲冲地扔了拄杖，被搀扶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