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钟后，沈确手里拿着杨老师给的数学竞赛报名表，回到教室。

“其实我有没把握，年级里的学神太多了，我这次月考数学一百四，排名只在两位数……”

同桌李智也拿着一张报名表，回到座位坐下，嘴里说。

“……怎么了？”他将表放到课桌上，看向打开饭盒忽然顿住了的沈确。

“没什么。”沈确神如常，自然地将午饭拿来，取餐，开始用餐。

“你说杨老师让我俩准备，预赛的时间只给了两个月，太张了吧。”同桌李智推了推鼻梁上的睛，也拿自己的饭盒，继续说。

沈确没再说话，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午饭：青椒炒青椒，土豆炖土豆，清炒菜心。

青椒丝只剩下了青椒，土豆炖只剩下了土豆。

……是谁的呢，好难猜。

他视线落到那明显一都没被动过的清炒菜心上，微动了一下眉。

还是挑。

李智：“对了，我这两天看见你一直在复习必修一的内容，你还需要看必修一？你不是都考一百五了吗？”

“……”架不住有人只考十五分。

沈确沉默拿起筷吃饭。

其实陈清和每次饭都了林池乐和沈确两人份的，但林池乐就是不吃自己的，要来“抢”他饭盒里的。

从三岁就这样。

“我知了，”李智在一旁自顾自了然了，“你为林池乐看的。”

“是的。”沈确没有否认。

“他步空间很大。”李智委婉说。

“是。”沈确角勾起。

吃完饭，沈确便又开始整理数学题。

今天的天气很好，光斜教室，徐徐的风起窗帘，在靠窗的同学桌面上投下一圈圈波浪。

林池乐和段洋几个人在场玩了一会儿，回到教室时，午休的铃声同步响起。

林池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拉起校服短袖的衣摆透了透风，看见斜前方的沈确正回看着自己。

主角发现自己的坏事了。

林池乐眨了眨睛，神情无辜地站在原地。

沈确看他被光照亮了一角的校服与泛着光的和睫，没有说话。

林池乐举起两只手，握在一起，对他比了个小枪的手势。

林池乐无声地将手指上扬，发弹。

沈确合地转，倒在课桌上午睡。

下午的课很快过去，林池乐和早上一样，坐在沈确自行车后座，一起回家。

“开门，我是林池乐大王。”

傍晚，林池乐照例去沈确的房间“搞破坏”。

他最近每天一来，都会被沈确在书桌前题，今天也不例外。

“你把今天杨老师新讲的题重新一遍，然后我再给你讲。”沈确说。

“我不是过来题的，我是过来搞破坏的。”林池乐又反悔了。

“还要不要超过我？”沈确问。

林池乐肯定：“要。”

沈确示意：“好，题吧。”

沈确从林池乐那张月考卷发，每一题都在杨老师讲过之后再给他讲一遍，将知识碎喂给他。

林池乐今晚状态认真了一，握着笔努力题，灵动的眉微微蹙起来。

就是要喂才肯吃。

沈确坐在他边，安静地看着他落笔。

今晚写完题后，林池乐没有力再其他坏事了，困困地撇下练习册，就回了302。

他的书包和纸笔全都落在了沈确的房间，沈确帮他收好。

……

第二天早上，沈确挎着两个人的书包，等在单元楼下那颗大榕树下。

晨清新，周婆婆已经起床了，在院里检查她的草和果树。她近两年不太好了，越发佝偻，脸上布满皱纹，只是说话时的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

“周婆婆，早上好。”沈确主动和她打招呼。

“上学啊，”周婆婆数落，“那小孩还没下来？”

“他很快就下来了。”沈确刚刚已经给林池乐打过电话叫他起床。

过了一会儿，林池乐来了。

林池乐在教室的座位总是有光，夏后变得有晒，他今天上了一渔夫帽，遮住了大半的脑袋，只有耳边和眉上方钻来几绺柔的碎发。

林池乐走近，地打了个哈欠，角有。沈确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勾过他的帽垂在耳侧的两条系带，在他下上系了个蝴蝶结。

林池乐小时候一直被黎玫这样打扮，到了大约小学三年级，就不乐意再系蝴蝶结了，

他是反派大王，能系蝴蝶结吗！

“不许动我。”林池乐扭挣开沈确的手。

“好了，”沈确松手，“不系上一会儿在自行车上被飞了怎么办？”

林池乐撇着嘴，最后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今天吃什么？”沈确给他一盒，跨上自行车问。

“黄包。”林池乐说。

“好。”

两名少年坐在自行车上，穿过树影，前往学校。

……

今天在校的一切同前一天一样。

中午吃午饭时，沈确发现自己今天饭盒里的菜是：番茄炒西红柿，炖胡萝卜，清炒西兰。

又被猫偷吃了。

西兰一朵都没碰。

“林池乐。”他回喊还在偷偷嘴的人。

“嘛呀？”林池乐把自己课桌上的书堆得的，着帽，伸半颗脑袋看他，盖弥彰地抿着嘴。

段洋去堂了，不在教室。沈确端着饭盒走到林池乐边坐下，夹一半西兰。

“吃掉。”

“我才不吃，”林池乐摇不愿意，“这个菜是苦的。”

“不苦。”沈确尝了一。

林池乐振振有词：“就是苦的。”

“胡萝卜呢？”沈确夹起一块。

“苦！”林池乐扭。

他才不吃苦的蔬菜，主角自己吃吧。

“林池乐。”沈确看他这副模样，快笑了，放下筷。

他又想说你几岁了，目光及林池乐的扭过后来一的白皙脸颊，收回了话。

十五岁零十个月。

确实还是小孩。

今天下午开始，他们班要开始为两周后的运动会准备了。每节育课的一大半时间都用来走方阵，报了比赛项目的同学抓训练。

林池乐最后没有报名比赛项目，班级里活跃的同学有很多，他只被安排了举班牌。

沈确也并没有参加比赛。

编排走方阵的队伍的时候，林池乐站在班级最前面，育老师帮他指导了一下举牌的动作，又往后走，指导两名护牌手。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池乐转向后看，才发现沈确就站在自己后。

沈确在沈樾的影响下，一举一动都很端正，形也颀长，的确很适合当护牌手。老师夸了他两句，便去指导段洋，还让沈确帮忙教一下林池乐。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要护牌手？”林池乐双手还保持着举牌的动作，看着他向自己走近。

“我也是今天才知。”沈确扶住他的手臂。

林池乐的睛忽闪忽闪，沈确是护牌手的话，他又可以捣了。

沈确：“手臂抬平一。”

“抬不了了。”林池乐故意。

沈确了他柔的手臂，说：“不吃蔬菜就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要学周婆婆讲话。”林池乐不满。

“好好走。”沈确稳稳地扶着他的手臂，向后退，带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林池乐走着走着，故意迈错步，踩他一脚。

沈确顿了一下，垂，就看见林池乐狡黠的睛和弯起的嘴角。

“林池乐。”

“嘛呀？”

“你今天十五岁十个月零十二天了。”

·

今晚放学后，林池乐在301吃饭。

陈清和了胡萝卜排骨汤、芹菜炒，还有一盘油麦菜。

林池乐专心吃自己碗里陈清和给他夹的排骨和片。

沈确给他夹了一筷油麦菜，被他板着脸夹回来。

三人吃到一半，陈清和的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来一看，先笑了，接通视频，将手机屏幕对准两个小孩。

“乐乐宝宝，你看这是谁？”

林池乐抬起。

沈樾沉静英的脸现在屏幕上。

林池乐动作停住，睁着睛，一动不动：“……”

“卡了？”沈樾看见林池乐，面容温和了一些，但长久以来沉积的威严还是透过屏幕传过来，“乐乐？”

林池乐从幼儿园赢了的那场比赛开始，已经没有怕沈樾到一看见就哭的程度了，后来也会亲近他，被他抱起来举。

但他目前还是唯一一个林池乐大王不敢不听话的人。

“没有卡，爸爸。”沈确说。

沈确开了，林池乐跟着说：“叔叔。”

“好。”沈樾那边的背景是在个人宿舍，目光温沉地看着两个孩，问了几句家常。

沈确一边回话，一边顺势夹了几筷油麦菜，放林池乐的碗里。

“……”

林池乐绷着脸，悄悄撇了撇嘴，桌底下的踢了沈确一脚，然后盯着碗里的油麦菜憋了一会儿，在镜里沈樾的目光下慢吞吞地吃掉。

沈确表面神不动，用余光看了林池乐一，底笑意。

“真，乐乐，多吃蔬菜。”沈樾神锐利，清晰地看见了两个小孩的小动作，夸奖。

林池乐咽下嘴里的菜。

陈清和也笑了。

这些年来黎玫和林晏没少在两家聚会的时候用沈樾来帮忙让林池乐多吃青菜，这一招从小用到现在都还有效。

和两个孩聊了一会儿后，陈清和起，拿着手机去台与沈樾单独说话。

林池乐今晚也不在301睡了，了几题，便回家了。

“小确。”

沈确将林池乐送到302门，折返回来时，走到客厅，陈清和叫了他一声。

“明后两天妈妈要去参加一场会，你中午在学校或者在外面吃吧，带乐乐一起。”

沈确：“好，我知了。”

回了房间，沈确合上门，垂下睫，思考了片刻。

……

隔天，沈确扶着自行车，站在大榕树下等林池乐下楼。

沈确：“早上好。”

林池乐：“早上坏！”

“我要吃黄包。”林池乐一坐上车便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