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决定半个多小时开车到附近的甘加秘境。就在夏河县城的北，距离不远，大概三十多公里。

在往白石崖的路上，他们看到前方绵延的石灰岩断崖，长度足有十多公里，天立地，像一天然石屏障，横亘在草原之上。世界在这里被一堵墙切开，分割成墙内和墙外两个世界。

林响的手摆成相机框状，对着前方的白石崖取景，“墙的那边是什么？”

“草原。”

“不对！是自由！”

沈青杉瞥他一，用那二十九岁成年人看中二病的神。

甘加秘境的地界远比想象中的大得多，这里地广人稀，没有过度开发的痕迹，野景维持着它们原有的样，游客也不多，偶尔才能遇到那么一小波。

他们在白石崖停车下车。甘南的动似乎都不怕人，土拨鼠拖家带地站在两边岩石上对他们行注目礼，还遇到两黑牦在慢悠悠地往峡谷走，正好和他们同路，于是他们也跟在牦的后面走。

峡谷中气温宜人，山涧溪沿着石路淌而过，牦没有再往前走，停在一片草丰沃的地方准备开餐，而人踩着溪上面的岩石走了过去。

偶遇几位刚从山上下来的游客，是穿着专业徒步装备的中年人，人手两登山杖。

在三千多海的地方爬坡还是会让人气短，林响呼一气，对他们打招呼，“你们好，请问，那上面有什么好看的吗？”

几人对他说：“山有个云端牧场，不远了，大概再走半小时。”

“好！谢谢！”

他们互相打气，又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半小时不到的时间，他们抵达名不见经传的云端牧场。这个牧场似乎在网上没什么名气，但却有着和甘南其他草原都不一样的震撼风景。

绿地开阔得完全看不到边界，人与不远壮阔的白石崖端齐平。站在牧场上就像站到云海之上，人类被夹在太和云层之间，像一粒微小的尘埃。

除了他们两人外，那上面有且仅有一位游客正在控无人机，跑过来问他们愿不愿意镜，但被他们回绝了。

林响趴在沈青杉耳边说悄悄话，“他怎么这么没有力见，我们的地下恋情，差就被曝光了，沈医生在网上是大红人。”

“”要不是林响提醒，沈青杉这段时间都快忘了这件糟心事。

在山没待太久，因为今晚还要赶回兰州还车。沿着原路走回去，下山的速度快很多，最后在傍晚时分回到峡谷谷底。

车上，导航里的机械女声清晰地念前往兰州方向的路线。

夕余晖将白石崖镀上一层金光，又透过挡风玻璃，温柔地落在越野车中。

林响依依不舍地望着沿路的风景，这是他们在甘南的最后一个地。这片草原，这崖，这些天的风和路都要被留在后。

他拉下车窗，将手掌伸去，受荒原长风穿过他的指。

沈青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响响，下次放假想去哪玩？”

林响收回手，转看他，“我也想去雪山，去你以前看过的地方。”

“等我下次休假就一起去吧。”沈青杉看着前面的路，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辞职算了。”

林响被他的发言吓了一，要不是沈青杉正在开车，他已经扑上去了，“别冲动啊青哥！我可以等你的，等你休假，等你有时间的时候。除非，除非你本来就不想了，那样的话，我就不阻止你。”

迎着夕，沈青杉笑了笑，“那倒没有。”他自认为还是个相对保守的人，选择报考医专业的那一刻就决定要把医生作为自己的终事业。即使后来医院的事很多，忙得超他的想象。

在甘加秘境兜了一个圈，路过白石崖下的村庄，路过风中五彩的经幡，路过原明珠般蓝库。路牌上的藏文慢慢消失，最后定格在兰州的城市灯光里。

沈青杉将他们机票都预定好了。明天一个飞往大理，一个飞往江市，飞行时长都是三个多小时。但兰州飞往大理的直达航班只有上午十一这一班，时间不算太早，但对林响来说很早。

在抵达兰州时，沈青杉给车行打去一个电话，在得到仍然在营业的答复后，他们先去还车，再去附近吃个晚饭。

沈青杉提议吃完晚就早回酒店休息，林响不乐意，死乞白赖地要再去喝最后一杯。

他在桌底下偷偷勾住对方的手指，沈青杉抵抗不住他那些撒的行为，尤其还是在这公众场合偷偷摸摸地行。只好警告他，明天他要是起不来，就把他绑上去江市的飞机。

在酒店附近的小酒馆小酌，喝也没喝多少，林响还是会担心自己第二天真的起不来。时间才刚步兰州夜生活时刻，他们就准备起回酒店。

林响觉得脑袋昏昏，心里也空落落的，好像一个好的梦境即将要迎来别。即使他梦中，仍会觉得不舍。

站在小酒馆门，他向沈青杉伸手，“你带我走吧，青哥。”

人来人往的街，无视掉路过的行人悄然投过来的目光，沈青杉扣住他的手，牵着他回去。

沈青杉想带他走。不止是带回酒店，还想要带他回家，让一个人的居所从此变成两个人的家。

他知两人之间的关系展得太快，而且这一路上都是他在那个情引导的人，或许确实该给林响一缓冲和独立思考的时间。

考虑到明天要早起，沈青杉本打算今夜让林响好好休息。但温的被窝里面，林响看向他的双眸清亮又朦胧，并没有打算要领情的样。

那被酒侵的此时又又，声音也，却叫得让人很*。

恍惚之中，林响看到沈青杉那被汗浸的发梢，有一颗珠从鼻梁上慢慢下。

他努力地抬起手，帮沈青杉揩去那一滴珠，轻颤的指尖过沈青杉的额，抹去那些细密的汗。

沈青杉抓起他的手，低下细细亲吻，说宝宝真贴心，这么有力。

林响咬住嘴摇，没有的，没有力了，真的没有。沈青杉对他笑了笑，从一开始的温柔克制到慢慢释放本能。

林响闭上睛，好像回到了今天的云端牧场，行走在绵绵的草甸上，想要摸云雾，却不慎踏空。一瞬间被重力掌控了大脑和，失重令他不得不迎来阵阵痉挛。

泪落枕，开一朵朵泪，沈青杉吻上林响红的尾。

助听早被两人的动作碰掉，林响没听见声音，婆娑模糊的泪看到沈青杉微动的嘴。

他说，我好你。

……

一场云雨过后，两人躺在床上休息。今天还是克制了一，林响也没有直接睡过去，甚至中的酒随着汗挥发，他比刚才更清醒。

此时此刻的沈青杉特别想来一事后烟。但他自制力惊人，答应过不就真的不了，即便已经忍得燥。

他转去看林响，那张红未褪的脸正在对着天板放空。

“响响，我在江市等你，但只等到我下一次休假，大概不会超过十天。”

林响有些懵，脑嗡的一声，迟缓地转看向沈青杉。

刚才亲得太用力，两人的嘴都磕破了，林响更严重一些，又红又，看上去有可怜，“那要是，要是超过了呢？”

他的心脏收，绞在一起，连呼都有痛。他心想，难超过十天的话，沈青杉就不需要他去江市了吗？也不再跟他见面了吗？

沈青杉从他的下尖住他的双颊，挤了挤，把林响变成一只河豚，“那我会自己去云关把你带走。”

泪在眶里打转一圈，到了睫边缘，又退回去。林响咬，忘记了上撕裂的伤，用力抱住沈青杉，到自己快不过气。

对方有力的心沉稳而规律。现在，他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声音。

那心声贴在他的耳边，直到机场广播不不慢地重复第二遍，前往大理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时，林响才慢慢松开手，离开沈青杉的怀抱。

手里拿着登机牌，林响随着人走过登机闸，去走了几步后，又停下来，回望去。

人群中，沈青杉站得，隔着那些匆忙赶路的影，他准确地对上林响的睛。那一瞬间，周围的嘈杂似乎都远离了他们。

倏地，林响对他扬起一个极其明亮的笑容，举自己的左手，压下无名指，中指叠在指上。

不是一个正式的手语手势，也不确定沈青杉看不看得明白，但他希望沈青杉能明白。

==========作者有话说:==========

最后的手语自电影《健听女孩》，意思是——I really love you.

第49章 云情雨意[VIP]

飞机降落在大理凤仪机场, 林响第一时间先给沈青杉发信息。但沈青杉的航班比他晚一个小时起飞，现在估计还在中地区的上空飞行。

铃响响：［青哥青哥，我到大理啦！/星星］

铃响响：［今天天气很好, 给你看看洱海！］

铃响响：［图片］

照片是林响刚才在飞机上俯拍的。山海相逢，湛蓝的洱海烟波浩渺，被墨的苍山环抱。虽然同为辽阔, 西北是苍凉雄浑，而大理温静谧。对林响来说, 这里还多了一份家的安宁。

大理机场规模不大，甚至比不过一线城市的铁站气派。林响拉着行李箱迈门, 几熟悉的空气，清新, 浇了他那被西北风得燥的肺。

他一便认机场门那辆熟悉的车, 醒目的亮黄。他走上前, 不轻不重地叩叩车窗。

里面的人正举着手机玩梦幻园，听见旁边传来的咚咚声，赶拉下车窗，一张笑颜，“响响, 好久不见。”

林响被太照得微眯起，手指并拢放在额上挡太, “, 帮我开后备箱。”

黎小姿开门下车, “来了来了，东西有多, 我帮你挪一下。”

正值大理雨季，气候凉不闷, 同时也变化无常。车刚从机场驶去，天上就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烟雨朦胧的大理，尽显云情雨意。

车前的挡风玻璃化作一幕，黎小姿打开雨刷，和坐在一旁的林响闲聊：“甘肃那边太很大吗？我看你都晒黑了。”

林响拉起防晒衣外的袖，跟她的手臂对比，“还好呀，还是你更黑一。”

黎小姿啧他一声，“小破响，揍你。”

“嘻。”林响乐了一阵，把袖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