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三天前和妖尼的「夜谈」，他和宋贵似乎看到了一条比落草为寇更有前途的路。

宋贵看了两李显，有些不放心，但还是转离开了。

宋贵的蹄声渐行渐远，李显拄着刀，抬望天，时候不早了，只是不知那个妖尼在哪里候着，想起三天前的事，李显微微打了个冷战。

原本宋贵李显二人仗着有些武艺，包了八匹驽带着五六个有些膂力的汉些走货的生意，没想到最后一笔买卖了意外，不仅折了本，还赔了两匹驽和一位弟兄，回来以后只得卖了驽换钱财散伙。

伙计们都散了，李显、宋贵两人却各有心思。两人一合计，就地散伙不如上买卖，两把朴刀都耍的顺手，浪费了一武艺可惜。

月黑风，正是买卖的好时候，二人挑了一路伏到半夜，却没半个人影。

「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一向宋贵拿主意，他扯了扯上的旧蓑衣，半夜的气温有些低。

「我觉着大晚上买卖不靠谱。」李显。

「你懂什么？那有走大货的大摇大摆，招摇过市。小件的单人带在上，白天睡饱了走夜路，还是挑大路走。走大宗件的人也不多，但个个壮，绕城而行，怕的就是在城里被盯梢了，咱们又碰不得这。只是今天时日不对，等改天碰碰运气一定能发财。」宋贵上斗笠，收了朴刀就往后小路走，今夜两人算是扑了个空。

李显不以为然。只要两人踩两天，找有些产业的人家，半夜门朴刀往脖上一架，不怕他们不财，哪还用得着在这大晚上挨冻。但即便如此，他也一向不忤逆宋贵的主意，他了蓑衣上斗笠跟在宋贵后离开了。

贼不走空，宋贵不甘心，非得今晚上一笔买卖不可，只是在他思忖之际走了岔路。等他一抬，已经到了一不认识的旷野中。

「怎么了？」李显贴着宋贵停住脚步，问。

此刻天空沉昏暗，依然见不到半月光，但从四周依稀的景还是能分辨，这不是回程的路。

宋贵转：「路走岔了，赶回。」

李显跟着宋贵往回走，走没多久宋贵又停下站住。

「走岔了。」宋贵声音开始有些急躁，前并没有刚才的小路，只有无边的旷野，这显然不对劲。

李显旋手捉住一把风，凑在鼻闻了闻，连捉了三次，嗅三次，指了指左侧：「那边有烟火气。」

宋贵握住朴刀，矮向左急奔，李显脚程也不慢，跟在宋贵后。

两人保持警惕走慢走终于走了长满草的旷野，只是前仍然不是熟悉的大路，而是一间亮着幽幽明灯的寺庙。

宋贵有些疑惑，低声问：「我们来的路上有庙吗？」其实不用李显回答，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李显摇摇，手中的朴刀握得更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庙门前，门左右坐着两尊石像，样貌不似狮，反而更像豺狼。似扑似咬，容状狰狞。

只是两人都瞧不清上的匾额，不知这是那庙院。庙门微掩，借着隙两人向里望去，正坐中央的不是慈悲大佛，而是一尊漆黑的不明石尊，三六臂，在十多盏长明灯下透着威严与恐怖。

而石尊下摆了四个蒲团，一位缁衣法师正坐其上，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念的什么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