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崩溃了，我放弃了作为闽越国武官的最后一丝尊严，钱买

了边上一个商贩的扁担和竹筐……幸好余善已经城了，否则被东越王看到我这

样丧权辱国，汉使一走轻则斩首重则车裂……」我心里默默安自己。

第四章月朦胧那天傍晚我和韩燕儿回到府中，走了一天我们俩不约而同都先

沐浴更衣一番。待我们回到厅堂之后，忽然发现老仆和韩燕儿带来的汉军老兵已

经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酒席。自从父母故去以来，我家中已经很久没有大肆庆祝

过惊蛰节气了。看来是由于有客人在的缘故，家中老仆特意制作了一大桌的菜，

有蒸海贝，清蒸海鲈鱼，荔枝，鲨鱼汤等一大堆东冶当地特菜。老兵也

了几个北方菜以表思乡之意。

「韩姑娘，这闽越国就是个小地方，比不得长安和中原，今天过惊蛰，这一

桌都是东冶百姓过节时常吃的特菜，您合不合就凑合用吧。」老仆憨厚慈

祥地对韩燕儿说。他在我家侍奉多年，看着我长大。

「阿忠爹爹，您可别这么说，我又不是什么公主。您这一桌菜很多长

安的天都没享用过，我已经受若惊了。这些天来麻烦您和黄鲲了，在这儿我

敬您一杯！」尽阿忠的方言韩燕儿听的一知半解。蕙质兰心的她还是大概明白

了阿忠的意思，她郑重地起，为自己倒上一杯本地产的米酒，然后一饮而尽。

「诶诶，多吃菜！如果喜吃什么你就和阿鲲说啊，让他告诉我我随时给你

。」阿忠其实也听不懂汉话，只是被一个汉朝人敬酒也是大姑娘上轿一遭，

兴得连连。边上的老兵也给我们大家又满上一酒，大家又一次一饮而尽，

桌上酒香四溢。

这顿酒直吃到人定时分（２１～２３）明月悬。阿忠和老兵两人借着酒

劲同鸭讲竟然聊得分外投机。一个说自己当年随飞将军李广北击匈的豪情往

事，一个说闽越王室的闱秘事，最后都喝的酩酊大醉。我和韩燕儿只好将他俩

搬回各自屋内床上，两人很快就鼾声如雷了。阿忠临睡之前忽然抓住我的手，迷

迷糊糊地说：「阿鲲啊，韩姑娘是个好女人，等他哥哥回来你和鳐王说说和她

哥哥提亲吧。不单你爹妈，忠伯也想看你找个媳妇了……」他说的是本地方言，

在一侧扶着他的韩燕儿肯定听不懂，不过我觉她原本酒后绯红的脸似乎更红了，

一定是我酒后的错觉……

我和韩燕儿回到堂厅里，我俩不说话，却又没有一个人提要回屋睡觉的事。

我借着酒劲打开了靠海的一扇窗。此时已是夜，门外万俱寂，只有门前不

远的海浪拍击岸边的声。天空中繁星，烘托着一明月分外朦胧醉人。我

搬来一张小桌，在摆上瓜果米酒。韩燕儿也搬来两把凳和我并肩而坐，静静

欣赏窗外的夜景。

「你知吗，我小时候生长在燕赵之地的易边，就是那个燕太丹送别荆

轲的易。我的母亲也是旧燕国的后裔。我从小就问母亲，易到哪里？母亲

告诉我，世界上所有的河最后都大海。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想看看大海。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