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搞什么意思，鬼知。

「哎——」母亲皱皱眉，迅速撇开了脸。

「摸摸是不是真的。」是的，我承认自己声音有些发抖。

「呸。」母亲白我一，撇了撇嘴：「还小啊你。」

我突然有把她揽怀中的冲动。当然，这么搞太夸张了，仅是想想己足够

夸张，令人汗如雨下。我冲公厕方向喊了一嗓了，陈瑶没回应。我摸摸兜里的烟，

没敢掏来。「还以为你不喜呢。」有个两三秒，我才说。

「给谁看，」母亲瞥我一：「你爸有那闲心？」那神我看不懂，一

差让人陷去的糯。

「那——」

「上次录节目，颁奖那次，是被人贴了一对假的。」她撅撅嘴，很快哈哈

大笑起来。

我也咧嘴意思了一下，等她不笑了，我说：「再过生日，我买项链。」我冲

她指了指。母亲的V 领看起来空空落落的，以前倒从不觉得。

「行了，光，妈啥时候到你养活了。」声音很小，尾音更小。

我刚想着攒两句俏话，陈瑶来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来是被里面

的妙景象成功熏陶了一把。母亲拎拎包，没有必要地后退了一步，她看看陈瑶，

又看看我，说：「你可想你，啊，过一阵儿就回家看看，」这么说着，她又

转向陈瑶：「说的是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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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号正式封校，老贺给我了张通行证，又给找了一个空宿舍。应该

是个研究生宿舍，一楼，四个铺，台的防护网上锈迹斑斑，爬墙虎遮天蔽日的，

连顺着的半面墙都冒着绿茵茵的青苔。老实说，有森森的。但老贺说将

就一下吧，有空调的可不好找。我差说没空调也行啊。但如你所知，老贺压

不会给你什么其他选项，如果她事先已经替你作决定的话。我也想过搬到范家

祖宅，起码会陈瑶方便一，想想还是算了，那样我会有心理障碍。除了置办行

的钱，母亲还多留了几百块，不知里面有没有房租预算。好在几场商演落下了

俩仨千块，可惜找了一通，才发现「有空调的可不好找」并不局限于学生宿舍。

而这时天已得能蒸螃蟹了，于是我就发现了爬山虎的好。除了晚上蚊虫多，

这里简直是个仙人，大分情况下连空调都不需要开。陈瑶溜过几次，有次

正搞着，被宿敲了门，慌慌张张地把人藏好，结果大傻只是送了本防火宣传

手册。

在律所实际要比在法院松散一些，有事去，没事就歇。陈瑶经常领着陈若男

来找我玩，在律所附近就看电影、逛商场，在学校就打乒乓球、弹琴，再不就到

西湖钓鱼。当然，不什么，于我而言没有太大区别，次数一多，我便自然而

然地认识到自己保姆的份了。有次陈瑶不知从哪儿搞了对网球拍，我们就

着骄到场上浪了一回，不想一次就上了瘾。羞愧地说，以前我一直觉得网球是

项娘炮、甚至带有情意味的运动。后者或许要归功于那些着背心超短裙以

分贝的网坛女星们，比如莎拉波娃，谁曾想到这只是一个丽的误会昵。

大暑那天，我们仨去看了《文字D 》，说实话，傻里傻气的。陈若男也不

喜，她说周杰太丑，应该让胡歌来演，笑得垂直抹泪。啊，这位少女

喜仙剑，喜李逍遥，喜周笔畅，以及理所当然地讨厌李宇。她剪了个周

笔畅式的发型，架了副黑框镜，像大街上那些情洋溢的粉丝一样，数次叮嘱

我一定要在哪天晚上为她心的偶像投上宝贵一票。哪怕怀疑她是否真的近视，

我还是如捣蒜。关于她们母亲的事，我小心翼翼地问过陈若男。不想小姑娘

倒是亮敞，她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她全都知，而且比她知得更早更全。

「你可把我妈惹了」她不兴地说。

这话有不论理，所以我以理据争地说：「不会吧，我一单纯的受害者，怎

么就把你妈惹了？」

「我妈说你朝她吧唧嘴。」

「你吃东西不吧唧嘴啊？」

「还冷笑。」

好一会儿我才明白她这半截话啥意思，我笑了笑，问：「是这样？」

「那谁知啊，」她扶扶镜：「反正你是把我妈惹了」

「那是你妈脾气大。」

她没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