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呆了，这得改一改，女孩要是嫁给你，你叫他整天

跟你脸对脸吗？不过我倒喜看着你的，昆哥，你很英俊，怪不得燕老膘

着你，说实话，你跟燕那么近抿，是惦记蓝三叔的饭店？想以后当个上门女婿？

可要我说，像你这样的……」

周昆没等白兰说完，腾地站起来，惊得白兰啊的一声，不敢继续往下说

了。

「周大哥，你……」白兰的脸上还挂着微笑，可与周昆的睛一对神，便吓

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像个受惊的猫一样坐在炕上。刚才还算和悦的气氛瞬间然

无存，仿佛一块石砸碎了屋里的镜月，只剩一地破碎的冰碴。

白兰的一席话正戳戳周昆的痛，没来由地让周昆对自己和前的白大小

突生一厌恶之情，血涌了上来，火辣辣地烧着周昆的耳，他为了不让

外人说闲话，每日努力，却还是让外人看不上瞧不起，周昆越想越窝，把牙齿

咬得咯咯响，白兰自知语失，便想言弥补，可周昆却带着幽幽怒焰，率先发了

话：

「白小瞧不起俺，不必言里语里的俺，您是大，俺是下人，一个臭算

账的，俺没那福气伺候您，告辞。」周昆一气，对白兰行了个礼，转就

走。

「昆哥，等等！我不是那意思，你误会了！」白兰方寸大，急忙追去，

却和张巧婶儿撞了个满怀，等白兰回过神来，只觉得脸叫两团又大又的球埋

住了。

「白大小怎么这么急？不再坐坐了？」张巧婶儿扶住白兰，笑靥如到。

「婶，俺……」

「呀，桌上那一堆书本是您的吗？」张巧婶儿没搭茬，径直屋取了白兰遗

落的本，一面递给白兰，一面笑到：「我让燕活儿，一时半会忙不过来，

小店里也忙，招待不周，请您见谅。」张巧婶儿见白兰接过书本，便让，

白兰怔怔愣了半晌，便什么也不再说，径直了店门，一辆黑漆漆的轿车停在对

街，见白兰门，便打了火，白兰上车，猫在后座上，隐在影里，幽幽地掉起

泪来。

「小妮憋着和老娘抢男人，你还。」望着汽车远去的影，张巧婶儿

得意地嘟囔到。

4

白兰走时差不多是黄昏时分，过一会便到了晚饭，张巧婶儿好了饭，燕

摆好了碗筷，一家人落了座，却唯独不见周昆。

「哎，昆哪去了？昆，昆！」张巧婶儿站在院里喊了两声，见没人回

应，便支燕喊周昆上桌吃饭，燕绕着院找了找不见人影，喊了两声又不见

人答应，心下着了急，便到饭店里找人，左找右找仍是不见人，一问常富，才知

周昆正躲在活计们的堂里吃剩菜呢。

「昆哥，回家吃饭呀！」燕看见蹲在犄角旮旯里端着大碗埋苦吃的周

昆，心疼得都要哭了。

周昆就像没听见似的啃着馒，一面喝着大碗里的白菜汤，燕心下冒火似

的着急，便起夺下周昆手上的馒汤碗。

「你闹够没？」

燕尖着嗓冲周昆大喊，周昆的嘴里鼓鼓的着，也不同燕争辩，

嗖地冲门，等燕门找人时，周昆便又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