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行。」

白兰心下算计让周昆多算一会，自己也能和周昆多呆一会，便把那一嘟噜一

串的算术题一脑地安排给了周昆，见周昆沉半晌微微了，便喜滋滋地

把钢笔递给周昆。

「不了，俺用不惯哩……」周昆推手婉拒，拿起桌上的笔，砚台里添饱了

墨，也不用算盘，睛咕噜噜转几圈，另一只手比划了几下，便似乎有了眉目，

提起笔刷刷写了两下，便又蹙起眉，不消半晌功夫，功课便被周昆完一半了。

「这么快，昆哥，你不会在糊我吧。」白兰小手遮住功课本，笑着说到。

周昆也不反驳，只是把本递给白兰，白兰看了看功课本上一长串一长串自

己指定是算不明白的数字，只好苦笑着叹了气，她原本就不打算真学到啥应付

考试的本事，她的未来早就被家里安排得顺利且不容违逆，本没必要在乎一场

小小的考试，甚至于以后该喜谁，嫁给谁，她似乎都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是

好白家小的本分就行了。

不过人的命运就是不安于「本分」，至少在她第一天看见周昆时，前十几年

安于本分的心便开始有些小小的动摇，平湖拨桨，只是一小忽闪，便要兴起波涛，

那阵波涛摇得白兰乎乎的不像个端庄的大小，但没人能承认那忽忽悠悠

的觉不舒服，回了家，她又是奉天白家的大小，至少在这个烟火气厚的地

方，她能获得一些自由。

说到自由，白兰有些嫉妒燕，燕有着自己没有的，自由，，还有

前这个的，连不少和自己一样的少女都为之暗暗倾心的「小周掌柜」，白兰

不缺心儿，不是看不周昆和燕的亲密，只是骗骗自己，给自己一些青的

希望，自己是大好的青少女，不想，也不敢想把自己最后的灵动和自由，推

上社会的火坑里。

「好好好，昆哥继续写，我说，你算得慢一可以吗？你是真呆还是假傻？」

白兰脸上的笑容渐渐不见涟漪，睛却忽闪忽闪的。

「昆哥，你看看我，行不？莫非我是个轻贱的人吗？」白兰的话里带了

哭腔，周昆此刻也不好再躲闪，总算抬起，与白兰脸对脸。

周昆这才一次打量白兰，实话实说，白兰要比燕，张巧婶儿，还有杏枝

漂亮得多，或许也只有记忆里的娘才能和白兰相比，齐耳发，淡扫眉，白里透粉

的脸，那对汪汪的秀气睛里似乎闪着些悲伤和期待，就像倒映在里的月

亮似的动人，白兰的睛不错珠地盯着周昆，倒没了那凌厉而无形的压迫，

神反倒像个受了老大委屈的孩一般纯洁，一时间竟把周昆得有些愧疚却没了

计较。

「哈哈……」白兰笑着低下，手里的手绢不住揩着角。

「白大小，俺有什么得不周到的地方吗？」

「没，昆哥，你继续算吧……」白兰敛了敛气，摆微笑，情形倒像周昆

给了白兰气受，白兰的表现就像有了老大的委屈似的，可周昆也不好再说再动，

满腹狐疑捋不清，便也只能算那几题，可周昆的心也了，便用不了算术的

「神通」，只得扒拉起算珠来。

「噼啪噼啪噼啪……」

屋里的算珠叫周昆打得老快，就像往地下不停地倒玻璃球似的，燕趴在墙

，听着那屋的声响，良久便放下心来。

「这夯货还算老实。」燕嘟囔一句，想起快到晚上了，便要去厨房预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