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罪证”般地将她先前的事都抖搂了来，她皱眉嗔：“那夫本不会教人骑！”

她小声嘀咕，“况且今日他也算是救了女儿的命，之前的事再怎么样，父亲你也不能现在怪他呀？”

崔珽失笑，“我有说要怪他？”

“来人！传他来。”

·

陈事那儿很快便接到了通知，说是老爷传伏鸱过去。

伏鸱过去的时候，崔珽端坐在正厅主座，崔望舒站在他侧。

崔珽上有一孤冷峻的气质，与崔寅很像。

只是比起崔寅多了几分沉敛，目光中透着悉世事的锐利。

见伏鸱过来，崔珽没说什么，随问了他的世来历。

伏鸱觉得面对崔珽这样的人，说谎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将自己六岁被贩卖为，到不甘隶主的苛待，数次逃，又因这双睛异于常人，无论逃几次，都会因为上淌的异族血统被抓回去，直到在洛遇到崔望舒手相助的经历，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崔珽问他，“你可知大雍的律法？”

崔望舒一听父亲这话，就知他大概要说什么，《雍律》可不就是他爹写的吗？

她忍不住想要开，被辛令仪抬手制止了。

“知。”伏鸱目沉沉，默了一瞬，：“依照本朝律法，婢下人擅自逃跑、违逆主者，当重罚，若所犯情形严重，当死。”

崔珽：“你说得没错，但在这前面还有一条，本朝良民皆为自由，擅自拐卖人，掠人、掠卖良人为婢者死。”

伏鸱诧异地看着他。

崔珽叹息一声，“如今世，我所写的律法既已不能再用来约束权贵，又岂能单独用来约束平民黎庶？”

崔珽朝一旁的人伸手，崔府的总事李伯立即递上一纸文书。

崔珽接过文书，在他面前展开，“此为你的契，我已让人去官府免了你的籍，从此往后，还你自由。”

崔珽当着他的面撕了那份契。

伏鸱睫颤动，十二年来压在他如山一般沉重的枷锁，随着那落下的碎纸仿若一阵细雪飘渺散去，他垂眸，作了一揖，“崔司空此般恩情，无法言谢。”

崔珽：“望舒是我唯一的女儿，你救了她的命，于我有恩，于崔府有恩，又何必言谢，我无法许你仕途，但若你有意从戎，让你加禁军并非什么难事，或者你想去外面自谋营生，我也可给你一些银两……”

崔望舒和伏鸱同时抬眸看向崔珽。

辛令仪侧目，用神示意崔望舒不要说话。

崔望舒心中憋了气，郁闷得，只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话，他爹已经要把她的人给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