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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2/3)

伏鸱何尝不知

只有能不能。



成不成。

事知大小看重伏鸱,教他识几个字也没什么,当然他心中也存了在两人面前显摆一番的心思,却没想到伏鸱这人竟是个极较真的,光识字还不算完,这些文章背后的典故与义他都要清楚,凡是有一疑惑,便会刨究底地问。

伏鸱见崔望舒垂不再看自己,以为她心里不兴,:“以前想过学,但没什么机会。”

崔望舒:“你……你要是现在还想学,也可以,我给你些书就是了。”

伏鸱问他:“什么才是恪守本分,什么是不该的事情?”

崔望舒知伏鸱最近在练字。

何谓“无”?

他从六岁起便被贩卖为

白日他教崔望舒骑的时候,对方偶尔会给他讲解一二,崔望舒自幼与崔寅一同在崔府中听名士授课,崔寅学什么,她就学什么,虽然她为女无法仕,又散漫不羁,时常问些天行空的问题,把夫问得不想说话,但若论才学,却丝毫不逊于那些王公贵胄府中的男儿。

她只是觉得将凤凰认成好生离谱,并不是想故意羞辱他。

却听男人平静:“不识字。”

但雍朝的太祖皇帝难不是杀尽前朝宗室后夺得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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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她叫对方将习字的成果拿来给自己看看。

阿福从来没读过书,也不识字,每当这个时候便会搬个板凳来凑闹。

·

若单纯赏些银两也没什么。

古人将“礼别尊卑”攥写经文中,天为尊,臣民为卑,理说,他们这些当臣民的应当“资父事君”、“忠则尽命”。

伏鸱站在一旁看着她。

把陈事看傻了。

看成

便是王都洛城目不识丁的人仍是大多数,更何况伏鸱从小就被贩卖为

那场腥风血雨的洗礼最终化作史官笔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伐无”。

但幽州官吏押送他们东行的路上,两人共用一副枷锁,徒步翻山越岭,押送官张曳动辄鞭打,不给吃,所有人不得已去刨树充饥,因押送条件太过恶劣,路途还未行至一半,便死了大半人。

崔望舒一时语,说不话来。

何谓“有”?

他若是不逃,本活不到到达青州的那一天。

崔望舒翻阅着手中的纸张,念了几句对方誊抄的诗词,:“你这字写得还可以啊。”

阿福被他这话逗乐了,先是“扑哧”一声笑了,随后又看着伏鸱临摹的字帖叹气:“你到底怎么学去的,说实话我看这些字都,这些“之乎者也”的书读起来当真有趣吗?我娘说读书习字是少爷小才该的事情,像我这人,生下来就是当下人的命,最重要就是恪守本分……”

伏鸱不想拿这些三岁小儿才会问的浅显问题去烦她。

晚上休息的时候,他就去问陈事。

事也就是个半吊的学问,肚里哪来那么多墨,被问得实在不耐烦,“认几个字差不多得了,你读那么多书,你要什么,你还想朝当相公啊?”

当日晚些时候,崔望舒让院里的小厮给伏鸱送去一撂书,包括《说文解字》、《千字文》、《诗经》、《礼记》、《尚书》、《论语》、《秋》等等,还有不少习字帖以及笔墨纸砚。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穷苦人家的百姓确实没什么读书习字的机会。

他不该逃吗?

行不行。

·

但古籍无价,可比金银值钱。

城郊场的树荫下。

依照律法,隶,擅自逃跑是死罪。

他挠了挠,“小时候路过那些学堂,也会好奇,想听一听里面的人在讲些什么,但总觉得这不是我该的事情。”

他生下来就该死吗?

现在回过味来,只觉得方才自己那话颇有些“何不糜”的意味。

在他看来,这天底下本没有该不该的事。

他翻阅这些书籍时格外谨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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