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下人们立规矩，当然，今日罚他，也是让小您记住日后骑须谨慎小心些，若日后您再摔了，便是要继续责罚他，今日您摔的事情，还未告诉大公和老爷，大公若是知了只会罚的更狠，小想让大公知吗？”

崔望舒怔怔地听完她这番话噎了一声，猛得侧过去，把脸埋臂弯里，再不说话了。

她幼时胡闹得太过，王妈妈也会罚青萝白芷来警戒她，通常是打几下手心戒尺，她不忍心婢女被罚，便会收敛起，但她是崔珽唯一的女儿，家里到底是她，只要事情不是得太过，都由着她去了，像二十鞭这样严厉的刑罚，还从未有过。

也不知会不会把人打死。

一想到这里，崔望舒更伤心了，觉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小？”王妈妈见她埋着脸不再声，唤了好几声都没应，只余肩在细微地动，又有些担心，“小……”

“那你也不能把人打死啊！”崔望舒蓦地抬起，眶红了，她瘪了瘪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泪还是了下来。

王妈妈见她这般伤心，又放了语调，“哪里就把人打死了？只是了二十鞭而已……”

崔望舒：“万一鞭的人下手没个轻重呢？”

那朝堂上律法严苛不也在上位者一念之间吗？便是行刑打板，若是有心折磨人，二十板打着打着也能给人打咽气了，府宅中更是如此。

“不会的，今日这二十鞭只是略施惩戒而已。”王妈妈安她，叹气：“您若是实在不放心，我遣人寻个大夫拿些药去给他瞧一下总行了吧。”

“嗯……”崔望舒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快些去。”

“小您也别哭了。”王妈妈怜地摸了摸她的脸，“不过是责罚一个使仆役便叫您如此伤心，平日里哪有给挨了罚的下人找大夫的理呢？”

“没哭。”崔望舒蹙眉，伸手抹了下睛，“只是今日摔了心情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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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下房。

负责看厩的陈事对白日崔望舒摔的事心有余悸，拉着伏鸱好一顿训斥，说之前嘱咐你的话你是忘的一二净，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啊？

待苍兰居那边真的派人来责罚了，陈事看着伏鸱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声不吭地挨完了那顿鞭，他又住了嘴，缄默起来。

只觉得月下，这个羯胡隶的左瞳仁看起来又黑又，沉得要命，右却泛着泠泠的、惨白的寒光，宛若一对黑白无常。

这不是传说中的吗？

当真瘆人得很。

普通人被得开绽早趴在地上痛哭哀嚎了，这人面却是丝毫未变，一双睛依旧那么瘆人，不像是受刑的倒像是来行刑的。

只是这儿人刚挨完鞭，陈事又听闻上边竟派人送药来了，一时有些震惊。

这下人挨罚是常有的事。

但给下人送药他倒是回见。

思来想去也不知这羯胡隶怎么就得了他们崔府大小、未来的汝南王妃的青，只是拉着那行刑的人唠叨了两句，说你方才打得这么重什么？

给人整得也有些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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