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有人的命数。”

“一朵莲，便是一位仙友，一只河灯，便是一名世间凡人。”

“九州天阶上尽是忘俗无执的仙人，他们窥天如世人看路边草木，轻易而漠然。

“天机昭示，我玄机将再难回到苍梧山，且止步于嘉竹书院门前。”

舒箩谢，却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字，格外清楚。

玄机顿了顿，似是当时那巍峨壮阔的画面仍在前。

说完，他对着玄机眨了眨，求知若渴。

“玄机师父，您看到了什么？”

“玄机师父？”舒箩轻声唤。

舒箩睫羽微颤，难忍悲痛，“玄机师父，师父他……究竟谁是凶手，求您告知弟！”

玄机摇了摇，：“那最盛又最近的莲，是你的师父不言。”

“那日，我独坐小舟，在碧溪上参悟法，忽而得，瞬时飞升，便去那九州天阶走了一遭。”

“只是……时机一瞬，一句话，不到一茶、一缕香的功夫，师兄的星辰，便在白日急急坠跌了……我也确实再难走嘉竹书院，更不敢重回苍梧山见旧景依然，故人新坟……”

“弟真心求教，敢问玄机师父，仙鬼双修有何需得留意的法门？”

“不知，天机昭示未来，我甫一窥见，便破除千万阻拦，直向苍梧山奔去……可是，时机，晚一分，便没了时机……”

玄机早已泪满面，声音颤抖。

玄机竟是与她背面相对，也是盘坐着不能动弹，可她见满池的莲与灯，面不忍，轻叹了气。

“最后……最后用刀，一刀一刀把他……把他削成得只剩……只剩一颗颅啊……”

“玄机师父大已成，境界令弟钦佩，弟凡俗之心未忘，不得自由，便也是弟该得的惩罚。”

她缓缓睁开来，却发现己难以动弹。

舒箩的前闪过那个她吵着要去买炒栗的大雪天，师父站在风雪中，笑得弯成了一条线……

另一面镜中，舒箩盘坐莲池正中的一朵硕大重莲上。

“那书生背着一个女追上我，她竟是我的阿妹轻的模样，阿妹生来痴傻，父母便因觉

她说时声音坦然，似是已自省参悟了千万遍。

鼻酸涩，泪猛地溢，似有钝砸穿了她的脑袋。

玄机双眸轻合，神肃穆。

“妙尘，你心中挂碍甚多，故而虚幻之境，反被心中挂碍困于莲台，不得自由。”

“师兄被赤矿锻造的铁锁缠住了脖颈，凶手一路拖行他到苍梧山，又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澜海冰鉴’剜去他的双，断了他的四肢……”

玄机说到最后，不能自已，却提起一气。

玄机声音微沉，心的绞痛昭示着时间的逝，她加快了语速。

“彼时，我尚存一念，那是为救阿妹轻留在她内的凡俗一念，也正是那一念，让我窥得天机后仍能从九州天阶逃向凡世。”

“天当真无情，也当真准时，我坠跌到嘉竹书院门前，被赵聿生扶起，他求我救一位姑娘，那时我匆忙许下重诺，必定返回完成他所求。”

彼时她回到山中，虽也知师父的遗是被人用仙法拼合修补的，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凶手竟如此残忍。

玄机苦笑了一声。

莲池广阔，上浮数万清莲，数万河灯，随着碧波轻晃。

“妙尘，你且问吧。”声音从她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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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她几乎是从牙间蹦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