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连她都觉得有些大到骇人听闻。虽然裴语涵知自己的徒儿隐藏了很多东西，但是她相信，实打实的境界上，他是绝对不如季婵溪的。这也是她昨晚敢放心揍他的理由……裴语涵看了一云密布的天空，没由来地生一丝警兆，她喃喃：“今天天极差啊……”

反观阁，不知发生了什么，全阁的人神都很凝重。而季昔年更是垂丧气，季婵溪站在他旁边说了几句什么，便走向了擂台。走过季易天边的时候，季易天言又止，而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季婵溪似乎改变了很多，虽然她依旧神秘而丽，依旧喜穿那只及膝盖的黑棉裙，白暂绷的小，她的长发依旧没有绾起，眉目依旧不施脂粉，带着青少女独有的稚。

但是她的气质却改变了。她眉目极冷，冷若冰霜，像是蕴蓄着终年不化的雪。

一直在与俞小塘说话的林玄言也缄不言，他看了季婵溪一，收回了目光。

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两人上。

他们原本是最不被看好的两个人，却也最乎意料地一路击败对手来到了这最后一块擂台一决低，命运如此人意料又如此凑巧。

而此刻在许多人中，季婵溪和林玄言的容貌与气度又那么相似，仿佛天作之合。

而仿佛冥冥中的某默契，少年和少女都喜一级级台阶走上去，一百八十二级台阶，他们同时跨上了第一级，又以同样的速度一级一级地走着。

隔着一整个擂台的两端，彼此是无法看到对方的。但是他们的脚步偏偏那样吻合，谁也不迟一分，谁也不早一息。

他们同时来到了用崭新凤凰石修砌而成的擂台之上。

少年微微一笑，温若风。少女清冷挑眉，凉若秋。

林玄言想要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季婵溪却轻笑：“你也很不错，比萧忘好上许多。”

尚且带着伤病拖着羸弱之躯在玄门之观战的萧忘听到这一句，目光一滞，雪上加霜。

穿白衣，腰佩长剑的少年无声地笑了笑：“你也很不错。我师比试的那一天我多瞧了你一，那时候我便确信，你是在刻意压制境界。”

黑裙少女傲然：“嗯。我也相信你绝非只是剑快而已。别隐藏境界了，不然你一击都撑不过。”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他向前跨了一步，走了一境。

仿佛历史重演，和季婵溪昨日如一辙。

季婵溪看着再走一步两境的少年，冷哼：“无聊。看来你也没比萧忘好多少。”

一阵鹜至极的气息忽然铺满全场，像是秋风袭地，满城寒霜。

少年刚刚抬起的脚忽然停下了，他在空中悠悠地晃了晃才落脚，脚一生，林玄言的气势陡然攀升，他剑仍在鞘中，整个人却如利剑鞘，锐不可挡。

试大会的魁首之争一即发，众人还未在林玄言展实力中震惊过来，季婵溪的影便如弹般弹而，在空中划成一笔直纤细的黑线。

那笔直的黑线及林玄言前之时忽然陡然变形，犹如一飘摇折断的雨丝。

她的影没有变，只是林玄言的剑光已经亮起，她的影在剑光的折中骤然弯曲，一白一黑两线及的一刹那纠缠了许多次然后猛然错开，无声无息，那影纠缠之飘着很多黑白的绸丝。那是袖袍撕裂的痕迹。

这是双方五境修为的一击。

双方影地一弹，季婵溪低喝一，一墨烟雾自周腾起，随着影化作一个青面獠牙的怪，向着林玄言猛扑过去，林玄言握剑柄，一明艳无比的剑光由微及硕，仿佛猝然一闪的亮光。剑光惊艳斩去。影再次空中汇，墨烟幻化的怪兽笼着季婵溪，她的容颜依旧清明，只是在如此映衬之下显得尤为清媚。

剑光与墨彼此抵消彼此吞没，刹那即逝，依旧悄无声息。

这是双方六境修为的一击锋。

错开的影再次一折，一记记惊雷般的啸声在场中蓦然炸响，那是空气引爆的声音。林玄言横剑，手腕一震，仿佛前有沟壑被瞬间劈开，他向前一步，剑气随之破碎迸溅，在外人中，那便是一座毫无征兆升起的百丈峰涛。

七境！林玄言也迈了第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