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上枝。

一旁震动起来的手机打断了男生的作画思路，他动作一顿，放下画笔拿起了手机。

是虞揽月打来的视频通话。

顾怀川对着手机上的画面正了正衣领，又拨了几下自己的发，才摁下了接通键。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虞揽月先发制人，语气里明显地透着对他的不满：“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接电话？”

“没。”顾怀川轻咳了一声，没好意思告诉她他是因为接到她的电话心里张。

这还是她和他第一次打视频电话。

“你……刚到酒店吗？”

他注意到她还画着的妆，白天演时穿的那条裙也还没有换下。

“嗯。”虞揽月轻轻地了，“提前跟你说了我的演是有直播的，你应该没忘了看吧。”

“当然没忘。”五指下意识地收拢起来将手机抓得更，顾怀川的声音因着心里不自在而有些发涩，将他心里的张暴得一览无遗，“我从到尾都看了，三首曲你都弹得很好，然后你今天也……很漂亮。”

像是公主，后半句话他没有说。

只要她站在舞台上，就注定会是全场视线的焦，认真演奏时的她自信又有魅力，指尖在钢琴上灵活地游转，弹奏的曲细腻又悦耳，从她指尖转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好像在无形之中化成了让人心动的信号，舞台上那变换着的灯光洒落在她的上时，她整个人都好像在发着光，梦幻、优雅，迷人得让人目眩神怡。

（五十）不普通

顾怀川这言语直白的夸赞难免让虞揽月有些不自在，她轻轻地抓了抓自己的裙摆，心湖上好似泛起了浅浅的涟漪，回答他时却故意装作毫不在意：“这还差不多。”

女孩这傲的反应可得让人心发，顾怀川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不少：“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想打就打了。”

“哦……”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先开的依然是虞揽月：“你在嘛。”

注意到他的背景明显不是卧室的布置，周围摆满了绘画用品，她又补充问了一句：“画画？”

“……嗯。”看了一画板上的女孩，顾怀川咽了咽，心忍不住地加速起来，只说了一个字心里都一个劲地张。

“该不会是在画我吧。”

虞揽月原本只是随意地跟他开个玩笑，却发现视频里的男生耳一下红了起来，她轻轻挑眉：“真的被我猜对了？我可以看看吗？”

“我……还没画完。”

“没关系。”

“……嗯，好。”

顾怀川翻转了镜，他的画板也随后现在了虞揽月的前，看到他的画，她呼一顿，一时之间竟连睛都忘了眨动。

他画的正是今天她演时的场景，大概是因为时间仓促，他只简单地勾勒了一个廓，但仅是这样就足以见得他的用心，画上的她脊背直，坐姿优雅，演厅里的每一束灯光都恰到好地落在她的上，让这样的场景看上去浪漫而又梦幻，等到这幅画全完成以后，一定会比现在还要惊艳万分。

“勉还算不错吧——主要是因为我本来就很好看。”不想顾怀川得意忘形，虞揽月没有怎么夸赞他，“画完了上好以后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要看。”

“嗯，我确实画的不够好，之后还要再继续

修改细节。”顾怀川没有反驳，而是直接承认，实际上，他觉他的画连她十分之一的都不能够描绘来，“全画完可能要再过段时间了，到时候我会给你看的……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那我就勉期待一下好了。”

这么说完以后，虞揽月忽地心一动：“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偷偷画我吧？”

顾怀川的耳朵看起来更红了：“……不是。”

“我就知。”虞揽月忍不住笑了笑，“你找一幅画好的画给我看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