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的作为说下去，其中不乏得吴征如何神勇无敌，说得吴征都不好意思地直挠。但被她这么科打诨，人人心绪都松快许多。好像大家坐在这里，正和多年不见的老友们叙述离别衷。

“话说回来，征儿最大的能耐还不是这些。奚半楼，我听说你代过征儿，要他好好待你的陆师妹，哪，人家现在娶了陆菲嫣小妾，把骂名全背在自己上，厉害不？有魄力不？不过你可莫要指望陆菲嫣能得住他，你那个陆师妹啊，对他简直言听计从，没有更乖更听话的娘了。顾不凡，你别不兴，谁让你当年瞎胡闹呢？陆菲嫣有个好归宿，算帮你洗去一件当年造的孽。”

吴征回看看山，好像顾不凡就坐在那里神复杂地看着他，大是尴尬。栾采晴继续滔滔不绝说了好半天，将下的状况说个明白，也算告英灵，忽而柔声：“你们在天有灵，务必要保佑我们到成功。奚半楼，你还有什么话当年忘了代，或是我们忘了的，托个梦告诉我。反正我脸厚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什么都敢说。事情给我，总不致无声无息的都没人知吧？”

有意无意地瞄了林锦儿一，栾采晴这才拍拍双手，鞠躬之后将烧得仅剩小半截的香土里。

想不到一场原本十分悲伤的祭奠，被妇轻易化解了哀痛，还有抒发了臆的畅快，好像多年来压抑的大石被搬开，当年留下的遗憾终于有了个阶段的代。吴征扶起林锦儿，看她目光低垂，闪烁着些许不宁。吴征不敢多问，又料想自己没本事比栾采晴得更好，索不提。

离开藏经阁下山，刚到半山腰，于右峥便押了个人来，：“公，这人在附近探探脑好几回，鬼鬼祟祟。兄弟们动手拿住，先前嘴闭得老，只好上些手段。这人受官府指使在这里盯梢，公看还有没什么话要问。”

吴征看这人遍鳞伤，此事都在意料之内，懒得为难他，：“我就是吴征，你去告诉霍永宁，让他洗净脖，我随时会去取他首级。吧！”

那人抱鼠窜，林锦儿待他去了一段路，急：“就这么放他走了？”

吴征朝于右峥使个，于右峥悄声：“已提前安排下三名弟兄沿途盯梢。”

林锦儿恍然。吴征知她心神不宁，：“师娘，想从这人上挖什么怕是很难，只是碰碰运气，不必太过心急。”

林锦儿冷静下来，料想常年盯梢这活的，难以碰宁家机密，多半事后要被灭，遂叹了气。

“惜儿和玉经营二十四桥院多年，顺藤摸瓜找不少线索。她们那一路川后只去挖宁家躲在暗的老巢，必有收获，师娘大可放心。”

“嗯。”

众人下了山之后不回山村，选荒僻小分散往成都去。过了三日，于右峥来报，言那盯梢者见了接人，接人将他灭之后立刻自尽亡，线索几乎断绝。派去跟踪的兄弟不肯放弃，在尸周围继续潜藏。

“宁家事还真狠，罢了吧……吓他们一吓，也不错。”吴征对此本就不抱希望，继续向北。

沿途又悄悄拜访了林锦儿相熟的两家门派。这两家门派的遭遇与【金刀门】差不多，对霍永宁恨骨髓是其一，盛国即将江山一统是其二。在夷丘之战中，这些人都在陷阵营刻意留手的名单里，各自心知肚明。新皇即将登临天下，大秦风雨飘摇看就是改弦易辙的结局，吴征找上门去，他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