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备香烛纸钱。”

巍巍昆仑，青山依旧，早的山上云雾缭绕。走过蜿蜒的山路来到旧日昆仑派的山，垂望去，千沟万壑，皑皑白雪依然如白的骏群而来，一切都没有改变。变的只有这山原本的连排屋舍，阁楼塔全成了断残垣，荒废许久。

似乎多年没有人再敢踏足这里，冻寒空气里，荒草生了又枯，枯了又生，在这片破败的地方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垫。

吴征领先，忍着酸得发疼的鼻走过山，穿过屋舍，来到后山。

这里曾矗立着昆仑派的藏经阁，无数前辈先人的心血结晶都贮藏于此，也是昆仑派的圣地。当敌人涌至，门派即将遭遇灭之灾时，门人就聚集在此最后的抗争。

路已在望，吴征哽咽，轻声：“师娘，顾师叔得我赦免保留昆仑弟的份后，就独自一人守在这里。”

“顾师兄心里一定愧疚无比……”

“是。”吴征站在路，多年过去，当年发生的一切早已被岁月抹去了痕迹，只剩累累黄土，斑斑青葱。他只能将当年发生的事情述告知林锦儿，栾采晴与倪妙筠未知其中细节，听来也觉难过。

“师祖他们就围坐在藏经阁旁。”步上台，昔日耸的藏经阁早在烈火之下轰然倒塌。大火不知烧了多久，那些结实得风雨不侵的木料都已烧成灰，被大风一卷烟消云散，只剩一片白地。

“这里是景师祖，这里是贝师叔，胡师叔在这里……我跟菲菲离去前一直在这里，陪着师尊。”吴征在一站下，正是与奚半楼见最后一面时他盘膝坐定的位置。吴征双目尽，幼时在昆仑学艺，奚半楼从一个刻板得不苟言笑，为了培养他变得渐通情面，给与他的特殊关与教导方式，一切犹在前。

倪妙筠盈盈拜倒，夫君的师门，亦是她的师门，就跪在地上准备香烛供果。林锦儿闻言倒在地，她未放声嚎哭而是嘤嘤啜泣，不停抹泪，栾采晴陪在旁，看样也劝不住。

倪妙筠摆好了供品，吴征亲手燃香烛分发众人，持香祈祝。此刻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朗声：“诸位先祖在上，不肖徒吴征不辱使命重建昆仑，今番重回川中，必剿灭宁氏一族，诛杀暗香零落，还世间朗朗青天，以报昆仑血仇。列祖列宗保佑弟，不叫放跑一名仇敌。”

林锦儿心中默念许久，才与吴征先后上香支，倪妙筠跟上，唯独栾采晴持香不。

吴征还在奇怪，就见她起之后站在香炉前，清了清嗓，：“诸位，我是你们当代掌门的姑姑，他立下惊天动地的伟业，我也有那么功劳，有些话呀我是不吐不快。”

看她大喇喇的样，连伤悲中的吴征与林锦儿都觉有些好笑。妇说的话颇为有理，倒想听听她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