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该来的总是回来，我必须解释：「只有我妈妈，她已经去世半年了。」

「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我压抑着内心的忐忑不安，说：「我要和阿德在一起。」

苏恒钢十有八九以为我当阿德的女朋友只是权宜之计，这个女孩儿在走投无路时，将他的儿当生存倚靠。苏恒钢不知当阿德母亲和他因为肺染病倒后，我才是他们的生存倚靠。我不会和苏恒钢说这些，他也不需要知。我对生活已经没有多少指望，但有一我很清楚：阿德在哪里，我也会在哪里。我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阿德在我边，我对他也会一样。除非苏恒钢现在就赶走我，否则我哪里也不会去。

苏恒钢，没有多说什么就接受我的法，然后把目光转向他儿。看到阿德已经平静下来，这才问：「你妈妈怎么了，孩？」

「她上个月去世，因为肺不行了。」阿德回答完，又开始新一的咳嗽。

我们都没有说显而易见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阿德平静下来，苏恒钢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妈妈去世了？我本可以帮忙的。」

「她不想让你知。我十八岁了，我们过得很好。」阿德固执地回答。

阿德十七岁而已，我们也过得不好。过去一个月，只能称得上勉度日，但我永远不会反驳阿德。这是他的父亲，他有权选择。

「你应该告诉我的。」苏恒钢转指着房，说：「你现在必须待在这里。屋里只有一个房间，但我们会设法解决。」

阿德说：「谢谢。」

我也应该谢苏恒钢，但却有些抗拒。我不喜这个人，他像个野蛮人，而且还被关了几年监狱。我不知他为什么被关，光看这个人的样貌就让人害怕。是的，苏恒钢救了我们的命，我应该激，但他没必要这么冷酷无情。苏恒钢下山去朱桥镇只需要一个来小时，如果他对自己的儿和孩的母亲有一关心，早就去看他们母了。

没过多久，我对三个人挤在土屋的现实就充满无奈和绝望。苏恒钢的土屋确实只有一个房间，甚至连个厕所都没有，只在屋后有一个令人恶心的旱厕。旁边养着几只，还有几间破旧简陋的储藏间。到停着废弃的车辆，有几辆车的玻璃上明显还有弹孔。我想都不敢想这些车是怎么来到苏恒钢的地盘的。

也许是为了保，屋层很低，窗又小，所以去后第一觉就是昏暗压抑。室内装修其实不差，墙面被粉刷过，地面铺着木质地板。然而陈旧简单的家凌摆放着，到脏兮兮、黑乎

乎的，床上的被也没有叠。我们过去一年住的地方也许简陋寒暄，但至少是净整齐的。当然，我不会说什么。我可能很肤浅，看不上苏恒钢的居住条件，但我不会不知恩，更不会向一个养活阿德和我的人抱怨发牢。

土屋里没有电或上下，镇上也没有，陨灾一年后就全都不能用了。朱桥镇是个毫不起的偏远小地方，远离繁华的城市中心，缺少通的便捷。因为非常接近大自然，成为城里人短暂逃离现实压力的世外桃源。远远近近的有钱人到朱桥镇度假休息，已经成为镇的一大经济来源。但那都是太平岁月，陨灾发生后，因为缺少保护，最先垮掉的也是朱桥镇。

土屋最值得庆幸的是有一井。当我发现小屋需要更多的时，主动提去打。我以前从来没有在井里取过，但我在电视里经常看到这井。通常还有一个穿着长裙着巾的漂亮女孩，轻松熟练地作压杆，往桶里一遍遍。

应该不难。

五分钟后，我就知自己大错特错。井旁边是两个金属箱，我必须使劲儿上下压，才能勉将箱装满，然后再同样多的力气，从箱里装满桶。桶不大，但很重。我个矮小瘦弱，而且已经很久没吃过健康的。提着桶回土屋时，我的步伐免不了有些摇晃。不可避免的，一些从桶里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