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相关、或同样特殊的存在，正被玄冥殿囚禁，作为那大阵或献祭的牺牲品，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视不。”

简自尘握住曲忧的手，紫眸定：“你想救，那便救。我陪你。”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与她并肩。

阿绒挠了挠，赤金眸眨了眨：“听起来好危险，也好刺激，反正咱们来上界，就是为了掀翻殿的，多个内应，多条路嘛！不过，得先看看这内应靠不靠谱。”

沈见微闭目推演片刻，缓缓睁，中银辉微敛：“我以星河天观其气运因果线，虽纠缠气，晦暗不明，但其心一缕本命气运，清澈韧，隐有向善挣脱之意，且与师妹你的气运，隐隐有极细微的、非恶意的牵引。”

“其言可信度，应在七成以上。然事关重大，仍需一步观察、验证，并好万全准备。”

李玄舟环视众弟，最终目光落在昏迷的幽夜上，沉声：“既如此，那便赌一把。救她，与她合作。”

“沈小，你负责制定详细的验证与观察计划，并推演三年后行动的可能。叶丫，阿绒，你们协助小五，全力救治此女，务必稳住其伤势，并尽可能化解其内禁制，但不可让其过早恢复，以免被玄冥殿察觉。”

“简小，你负责丹阁与周边的警戒，防止有追踪者或探靠近。至于老……得去更，摸摸这玄冥殿的底，看看有没有其他志同合的朋友。”

他看向曲忧：“小五，这女娃，就给你了。能否真正赢得她的信任与合作，让她成为我们刺玄冥殿心脏的利刃，就看你的本事了。”

曲忧重重，神清澈而定：“师父放心，弟明白。”

师门众人，分工明确，神汇间，已然达成共识。

救幽夜，与她合作，以这清心丹阁为新的起，以三年为期，布下一张针对玄冥殿总坛的、隐秘而致命的大网。

为上界，为下界，为那些被囚禁的无辜者，也为彻底了结这绵延千年的血仇与患，搏一个朗朗乾坤！

沉睡的幽夜，或许并不知，在她最绝望的时刻闯的这间小小丹阁，将会成为撬动整个玄冥殿，乃至影响未来诸天格局的第一个支。

命运的齿，在她与曲忧指尖相的刹那，已然开始了新的，更加惊心动魄的转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接下来的日, 清心丹阁的运转，似乎并未因那夜黑衣女的到来而产生任何明显变化。

前堂依旧售卖着价廉的丹药，后院的丹房也时常飘清心药香, 只是，丹阁后院那间最僻静的静室，成了幽夜暂时的, 也是唯一的避风港。

曲忧的救治, 并未一蹴而就。

幽夜的伤势, 尤其是神魂中那噬魂咒印与内狂暴的九幽焰反噬，如同两纠缠、彼此助长的毒藤, 早已扎于她的生命本源。

行除, 只会引发更猛烈的反扑, 甚至可能瞬间要了她的命，或彻底激发咒印, 引来玄冥殿的锁定。

因此，曲忧的治疗极为谨慎缓慢，如同在悬崖峭上行走。

她以太玄力为清泉, 以太冰魄针为导渠，一地渗透、滋、净化着那两纠缠的邪恶力量，同时辅以心调、兼滋养与安抚神魂的丹药。

每次治疗，都只敢及最表层的侵蚀与反噬，绝不去碰咒印心与焰本源。

饶是如此, 幽夜也需承受极大的痛苦，那是气与净化之力在她内拉锯的痛楚。

但她从未吭过一声, 只是死死咬着下，额上冷汗涔涔，那双幽的眸中, 痛苦之外，更多的是隐忍与对解脱的渴望。

每次治疗，只能持续一个多时辰。

之后，幽夜便必须拖着并未完全缓解，但至少暂时压制住恶化的，重新穿上那黑袍，悄然离开丹阁，返回她必须回去的地方——玄冥殿设在云城附近，用于监控葬魂沼泽与边境区域的一秘密据。

她依旧是那个练功走火，正在静养，但已开始恢复、且变得异常乖顺的圣女候选人。

玄冥殿的守卫起初对她能外散心还颇有疑虑，但见她每次离开据，都只是在云城内漫无目的地闲逛，偶尔去几家售卖低阶丹药或法的店铺看看，从未接任何可疑之人，也未在特定地过多停留，且每次都准时返回，气息也的确在一次比一次“好转”，便渐渐放松了警惕。

更重要的是，在她恢复期间，据的主，一位大乘巅峰的执事，奉某位长老之命，在她上又悄然施加了数新的恶毒的追踪与禁锢禁制，确保她无法离开云城百里范围，且一旦试图行冲破或遭遇致命危险，禁制便会立刻激发，将其彻底控制或灭杀。

完这些，玄冥殿便似乎对她这位暂时稳定、未来可期的祭品放心了许多，对她的“放风”也给予了更大宽容，只是依旧严格限制每次外的时间。

幽夜对此心知肚明。她表现得越发乖顺，甚至偶尔会对那些监视她的守卫，带着激的微笑，这更麻痹了那些人。

她知，自己暂时安全，但也彻底被困在了云城这座囚笼之中，唯一的希望，便是那间僻静巷尾的清心丹阁，和里面那位拥有神奇净化之力的曲仙。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每次离开据，她都会刻意改变路线，有时在繁华的东市停留，有时去散修聚集的南坊转悠，偶尔还会去城中的茶楼坐坐，听些无关要的闲谈。

最后，才会“漫不经心”地绕到西坊市，在确认无人跟踪后，如同归巢的倦鸟，悄然闪清心丹阁。

离去时亦是如此，她将每一次与归藏宗众人的接，都伪装成无数个随机行为中微不足的一环，最大限度降低了丹阁暴的风险。

随着治疗次数的增加，幽夜留在丹阁的时间，也渐渐能稍微延长一些。

治疗结束后，她偶尔会留下来，喝一杯曲忧特意为她调制的，有安神静心之效的灵茶，吃几块叶知弦闲暇时的，带着清淡香的茶，她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师门众人相。

她看到李玄舟虽然外表邋遢，对弟们却有不动声的关切，会在曲忧炼丹疲惫时，随手丢过去一葫芦自酿的，蕴纯剑意的灵酒让她恢复神；

看到沈见微总是沉静地推演整理情报，但每当叶知弦抚琴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放轻动作，眉心银眸中的冷冽也会柔和些许；

看到叶知弦清冷外表下，对师妹师弟们的细心呵护，会为阿绒梳理那九条因为到跑而打结的蓬松狐尾，手法温柔；

看到阿绒活泼脱，是整个丹阁的开心果，却也会在沈见微推演过度时，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脚边，用茸茸的尾轻扫他的小，似在安抚；

看到简自尘对曲忧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偏执与情的守护，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一个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心意相通。

那是她从未在玄冥殿受过的氛围。

那里只有冰冷的上下级，残酷的竞争，无情的利用，以及隐藏在华丽表象下的猜忌与背叛。

玄冥殿所谓的同门，不过是暂时的利益结合，或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所谓的师徒，更多是赤的控制与榨取。

她曾以为，修仙界本该如此，弱，人情淡薄，直到遇见归藏宗这些人。

他们大，却并不滥用自己的力量欺压弱小，在丹阁，她亲见过曲忧为付不起诊费的落魄散修免费治疗。

他们各有秘密与伤痛，却彼此信任扶持，仿佛真正的家人。他们目标明确，甚至堪称“胆大包天”，竟敢图谋玄冥殿总坛，却计划周密，行动谨慎，并非鲁莽的亡命之徒。

他们之间的羁绊，厚而温，像是黑暗世界里，偶然窥见的一抹珍贵天光。

幽夜常常看着他们，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羡慕。那样的家人，那样的羁绊，那样的温……是她终其一生，恐怕都无法拥有的奢望。

从她被选为圣女候选人的那一天起，她的命运，便已与冰冷血腥和孤独密相连。

即便未来能侥幸摆脱玄冥殿，她上也早已打上了无法磨灭的烙印，过往的罪孽与血腥，亦非轻易能够洗清。

她注定，无法像他们一样，站在光之下，坦然拥有并享受这样纯粹的情。

但这份黯然，往往只持续一瞬。幽夜很快便会用力掐灭心底那不合时宜的弱与自怜，神重新变得定。

得不到，便不去奢求。

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是摆脱控制，是破坏玄冥殿那可怕的谋，是为自己，也为那些曾因玄冥殿，甚至间接因她而受苦的无辜者，讨一个公。

归藏宗的存在，给了她希望，也给了她方向，她不再是孤独一人在黑暗中挣扎。

这份觉悟，让幽夜在与归藏宗众人的合作中，更加尽心尽力。

她开始利用自己尚存的权限，以及每次外“闲逛”时刻意留心、旁敲侧击，陆陆续续，将更多关于玄冥殿总坛幽冥外围布防、巡逻规律、分禁制特、几位常驻的真仙境长老的情与职权范围，乃至万血狱可能的区域等信息，以极其隐晦的方式，传递给沈见微。

这些情报，有的零碎，有的模糊，有的甚至互相矛盾，但结合沈见微自以星河天的天地气机，以及幽夜上禁制与功特的逆向推演，渐渐拼凑一幅关于幽冥与玄冥殿心力量，越来越清晰的图景。

时光在丹阁袅袅的药香，幽夜小心翼翼的往来，以及师门众人日复一日的修炼准备与推演中，悄然逝。

转，距离幽夜初次踏丹阁，已过去了近一年。

这一日，丹阁后院，众人再次齐聚，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沈见微面前，悬浮着一幅以灵力勾勒的，极其复杂密的立虚影，正是不断修正补充后的幽冥及周边区域模拟图。

其中标注了密密麻麻的阵、哨卡、巡逻路线、能量节，以及几个用醒目红光标记的，代表已知真仙境长老常驻区域的。

“结合幽夜近一年来提供的七百四十三条有效情报碎片，以及我持续观测，推演玄冥殿气运转，层动向所得，” 沈见微声音清冷平稳，却带着一令人信服的力量，“基本可以确定以下几个关键。”

“第一，冥渊尊下一次度闭关，以稳固其超越真仙的修为，并尝试冲击更境界，时间就在两年半之后。”

“闭关地，位于幽冥最、防御最严密的九幽渊之内。据其以往闭关规律与此次闭关的重要推断，在闭关中期，大约是其开始闭关后第十个月到第十三个月之间，其对外界的知与反应能力，将降至最低……”

“第二，玄冥殿心防御力量，除冥渊尊本人外，主要由九大分殿殿主，皆为准真仙或真仙境初期及三位常驻总坛的太上长老，真仙境中期构成。”

“其中，至少会有两位太上长老与超过半数的分殿殿主，在冥渊尊闭关期间，需值守总坛或理殿务，难以长时间远离。其余层，则分散在玄明天各要地或执行任务。”

“第三，幽冥护大阵九幽冥域血海大阵，以血狱为基，勾连地脉气，威力无穷。但其并非毫无破绽。”

“幽夜为圣女候选人，曾参与过分外围阵法的维护与演练，知晓其中一位于血狱排污暗渠附近，相对隐蔽，主要用于阵法能量微调与污秽排的次级阵节。”

“她可利用其残留权限，在特定时间，以自血与特殊法诀，合我们提供的扰符箓，短暂开启一仅能维持三十息的、极不稳定的后门。但此举会立刻发大阵的微弱警报，需在别制造更大的动静，方能掩盖。”

“第四，窃运大阵总枢纽，结合幽夜提供的描述，以及我对窃运痕的追溯，基本锁定在九幽渊外围，与通天之路古节汇的虚空祭坛区域。”

“而万血狱的之一，就在虚空祭坛下方，两者有通相连。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破坏或封印虚空祭坛，切断窃运大阵与通天之路节的联系；”

“次要目标，是尽可能血狱，救其中关键囚犯，尤其是幽夜提到的，那几位疑似负特殊质，或知晓族上古秘辛，被单独囚禁的特殊人士。他们的力量或知识，或许对我们至关重要，也能一步打击玄冥殿。”

沈见微指尖轻，虚影上浮现两条清晰的行动路线与汇合。

“行动时间，定在冥渊尊度闭关中期，日期需据其实际闭关状态与天象再微调。”

“行动分为明暗两分。”

“明线，由师父、我、二师妹、三师妹负责。我们从正面，也就是幽冥常规方向，发动佯攻。师父需全力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引并牵制住玄冥殿留守的大分阶战力，尤其是那三位真仙境太上长老的注意力。”

“二师妹以琴音大范围扰敌、制造混、削弱敌方士气与合。三师妹负责清除外围哨卡、制造更多混、并随时策应。而我，居中调度，以星河天观测全局，扰对方阵法与传讯，并为暗线指引最佳路径与时机。”

“暗线，由四师弟与小师妹负责。在明线发动佯攻，引绝大分注意力的同时，由幽夜暗中引导，通过她开启的‘后门’，潜幽冥。”

“潜后，幽夜会为你们指引通往虚空祭坛与万血狱的最快捷、相对隐蔽的路径。你们的任务是，以最快速度，直抵虚空祭坛，伺机破坏或封印其心。若有机会，可尝试潜血狱，营救关键囚犯。”

“明暗两线，需在破坏枢纽后，于预定地汇合。届时，若冥渊尊被惊动，提前关，则我们六人需合力，借助提前布置的退路与阵法，尝试与其周旋、突围，万不得已，可尝试将其引某些险地或利用其闭关未稳的弱。”

“若其未关，则在汇合后，借助二师妹研究的可短暂影响空间的音律秘术，与三师妹的妖族遁术，迅速撤离幽冥山脉，远遁他方，潜伏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或直接前往其他天域，寻求对抗玄冥殿的盟友。”

沈见微说完，虚影消散，他看向众人：“此计划，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与实力评估，成功率不足三成，且每一步都险象环生，堪称以卵击石。”

他顿了顿：“一旦任何环节错，或被提前识破，我等皆可能万劫不复。但，这或许是未来百年内，我们所能等到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

“冥渊尊此次闭关若成，其修为将更加恐怖，玄冥殿势力将更加稳固，而那接引原始族的谋，也可能随之启动。届时，再想阻止，难如登天。诸位，可有异议？或更好的建议？”

静室中一片沉默，唯有众人沉稳的呼声，计划的风险，每个人都清楚。

这无异于将自投炼狱，在神的老巢里，与时间，与无数者，与莫测的命运对赌。

然而，沉默之后，是毫无犹豫的定。

“没有更好的法，那就！” 李玄舟了酒，中是沉淀了千年的杀意与决绝，“老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归藏宗的仇，下界的债，还有这劳什殿祸害苍生的罪孽，是该算个总账了。”

“我之琴音，早已为诛而备。” 叶知弦指尖拂过漱玉，清冷的眸中，寒光凛冽。

阿绒赤金眸燃烧着战意，九尾不自觉地轻轻摆动：“本大王早就想揍那些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