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内敛冰冷且疏离，更像一个旁观者或执行者。

但现在，黑发红瞳的他知了昨夜的事，还去实施了报复。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两个人格之间，存在某她尚未知晓的特殊方式。要么，更糟糕——他们的记忆已经开始互通，或者说，这两个人格正在加速合！

在修仙界，心产生的人格分裂，本就是极其危险的状态。若两个人格长期对立、互相压制，主虽痛苦，但尚有保持一丝清明，寻求解决之的可能。

可若两个人格的记忆，情绪，乃至行为模式开始合混淆……那往往意味着，心的力量正在急剧膨胀，逐渐侵蚀，吞噬原本的主人格。

最终结果，很可能是主人格彻底湮灭，被一个合了主人格某些特质，却又被心扭曲掌控，更加混危险的“新人格”所占据。

届时，修为将停滞不前，甚至可能因力量冲突而反噬，最终彻底疯，或是在某次失控中毁灭。

简自尘……他内的“心”，已经到这地步了吗？

曲忧的心蒙上了一层霾，看着前这张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只是了件“好事”的俊脸庞，她忽然到一丝沉重。

“师妹？你怎么不说话？” 简自尘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血瞳里闪过不安的情绪，语气也带上了促，“我帮你气了，你不兴吗？那些人那么恶心，就该给他们颜看看！”

曲忧压下心的忧虑，轻轻叹了气，声音听不太多情绪：“……谢谢。但你以后不要这事了，要是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声“谢谢”，简自尘的睛瞬间又亮了起来，那不安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灿烂的笑容。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曲忧上，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撒般的黏腻：“那师妹给我什么奖励？”

奖励？曲忧一怔。

她看着前这个明明拥有可怕力量，行事诡异难测，此刻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般的少年，心那丝沉重之外，又泛起一丝复杂的柔。

或许，心状态的他，那些偏激残忍，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的，真的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渴望被关注、被认可、甚至是被“”的残缺灵魂。

因为他得不到，所以用扭曲的方式去索取，去破坏，去证明自己的存在。

曲忧沉默了一下，伸手怀，摸索了一下，掏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

那是天衍宗为参赛弟提供的早膳里附带的，一块工致的桂糖糕。

她尝了一，觉得味清甜不腻，想着阿绒定会喜，便小心包了起来，本想等比试结束带回去给阿绒。

“这个给你。” 曲忧将油纸包递给简自尘。

简自尘脸上的笑容顿住，血瞳眨了眨，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小小的油纸包，又看看曲忧，似乎没明白这是什么。

他迟疑地伸手接过，指尖碰到还带着曲忧温的油纸，微微一颤。

“是糖糕。” 曲忧解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甜的。”

简自尘低下，看着手中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拆开。一块淡黄，缀着桂，散发着清甜香气的糕了来。

他盯着那块糖糕看了好几息，然后，又抬看了看曲忧，见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这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拿起糖糕，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

甜糯的滋味在尖化开。

简自尘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咀嚼着，那双总是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血红眸里，奇异的光芒转，先是怔愣，随即，那光芒一柔和下来，最后，竟微微眯起了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他了一个与平日里那邪气笑容截然不同的，纯粹的满足的笑，像是终于得到了期待已久，却从未敢奢望的礼。

“甜的……” 简自尘糊地嘟囔了一声，又咬了一大，腮帮微微鼓起，满足地咀嚼着，睛都弯成了月牙。

那神情，竟与阿绒吃到糖时的模样，有几分神似。

曲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复杂的柔情绪更甚。

果然，像个孩。

“好吃吗？” 她轻声问。

“嗯。” 简自尘，三两将剩下的糖糕吃完，还意犹未尽地了指尖沾到的糖屑。

他抬看着曲忧，血瞳亮得惊人，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明，有满足，有喜，还有连他自己都未必明白的依赖：“师妹给的，好吃。”

他忽然上前一步，几乎与曲忧脚尖相抵，低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以后师妹还给我带糖糕，好不好？我帮你打跑所有坏人。”

曲忧看着他近在咫尺，写满期待的脸，还有那双仿佛要将她去的血瞳，心微微一，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忍住了。

她轻轻了：“好。不过打坏人要分情况，不能来。现在你得先走了，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嗯。” 简自尘立刻，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少了几分邪气，多了几分真切的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