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恰到好钦佩与羡慕的笑容。

她轻轻对旁一位师兄叹：“曲师的冰灵，真的好生厉害。不像我，只是普通的灵，修炼起来总是事倍功半呢。”

她声音轻柔，带着天然的让人心生好的力。

旁边立刻有师兄温声安：“师妹何此言？你的玲珑乃是天赐，修炼速度已远超常人，心质朴近，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何必妄自菲薄，与他人比较？”

“就是，那曲忧不过是灵好些，剑法邪门些，论心、论潜力，如何能与白师妹相比？”

白若薇听着众人的安，微微垂眸，仿佛真的被安到了，只是那袖中的手，掐得更了。

擂台的执事长老愣了片刻，才声宣布：“归藏宗，曲忧，胜！晋级五十！”

曲忧收剑，对着台下微微颔首，又看了一坐在地、兀自失魂落魄的陈锋，没有多言，转走下擂台。

所过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投向她的目光，已然与昨日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时间，曲忧没有再去观战，而是径直回到客舍，闭门调息，方才一战，看似轻松，实则对灵力的掌控和瞬间爆发要求极，她也需恢复。

然而树静而风不止。

午后她刚结束调息，准备去膳堂随便用些斋饭，却在客舍外的回廊拐角，再次“偶遇”了白若薇。

这次，她边只跟着两位看起来关系亲近的师，见到曲忧，白若薇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真挚的喜悦和钦佩。

“曲师，” 她声音清脆，“恭喜师晋级五十！师方才在擂台上的风采，真是令人心折。那天品冰灵的威力，实在让若薇大开界，羡慕不已。”

这难是剧情的牵扯力吗？为什么自己总是遇见白若薇？曲忧心里微冷，停下脚步看向对方，目光平静：“白友过奖。”

“若薇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白若薇上前一步，距离拉近，神清澈地看着曲忧，语气带着恰到好的同情与关切。

“只是看到师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还要为宗门如此奔波劳碌，若薇心里很是为师到辛苦。归藏宗的情况，我也略有耳闻，资源匮乏，人丁稀少，师负如此天赋，留在那里，实在是……明珠暗投，耽误前程。”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仿佛推心置腹：“师，不若你来天衍宗吧？”

曲忧缓缓抬。

白若薇还在劝说：“以师的天赋和实力，只要肯来，师父他老人家定会欣喜万分，将师收门下，悉心栽培。”

“天衍宗乃是天下第一宗，资源、功法、名师，应有尽有，定能让师的潜力得到最大发挥，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何必非要留在那等清苦之地，一个人苦苦支撑呢？”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为曲忧“着想”，将一个善良、大度、惜才的“玲珑仙”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她旁的两位师也纷纷附和。

“是啊，曲友，白师妹说得在理。良禽择木而栖，以友之才，屈居归藏宗，确实可惜了。”

“我天衍宗海纳百川，最是才。友若来，我等必扫榻相迎。”

曲忧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因为对方的招揽而半分欣喜或激动，也没有因为提及归藏宗的不堪而恼怒。

她只是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白若薇那双看似纯净无瑕的睛上，清晰地吐两个字：“不必。”

白若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底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恼意，她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脆，甚至没有一句委婉的托词。

她咬了咬下，脸上适时地浮起一层淡淡的，惹人怜的委屈和困惑，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为什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我总觉得，师好像……不太喜我。是若薇哪里得不好，得罪师了吗？”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觉得是曲忧在故意欺负这位善良单纯的小仙。

回廊附近，已有其他客舍的修士被这边的动静引，投来好奇的目光。

曲忧看着前这副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有些荒谬。

前世，她便是被这样的姿态骗了一次又一次，心了一次又一次，最终换来的却是背后来的刀。

“白友多心了。” 曲忧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近乎冷漠的清晰，“你我不过数面之缘，谈不上喜，也谈不上讨厌。只是不熟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若薇那微微颤抖的睫和咬的，补充：“我还有事，要回去修炼。烦请让让。”

说完，她不再看白若薇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和那几乎要溢光的眸，侧从她边径直走过，步履平稳地朝着自己客舍的方向行去，留下白若薇和两位师僵在原地。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低语和诧异的目光。

白若薇死死地低着，宽大的袖摆下，双手指甲已陷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也让她勉维持住了脸上那摇摇坠的、委屈又茫然的表情。

直到曲忧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她才缓缓抬起，看向那个方向，底的温和与纯真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郁和一丝被彻底激怒的狠厉。

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当夜，月隐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