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在上，纵然满腔不忿，也没法造次。

“唔……”

仁光帝沉：“纳兰家的如歌，可有此事？你愿意用这宝为彩？”

纳兰如歌退维谷。拿家族的宝彩，这行为本就够离谱，别说输掉，哪怕是赢了，轻狂骄傲的批评也免不了，回家之后定有责罚。

但……若要拒绝……

纳兰如歌看全场权贵目光如箭，台下不知多少人等着看好戏，今次莽撞御前挑战的人是自己，刚才两边的私下对话，声音极低，没让旁人听见，现在自己想要分辩，任谁都会当自己是厉内荏，尔反尔，就真会成为帝国的笑柄。

无奈之下，纳兰如歌只能着应下，“禀皇上，确有此事。”

“好。”仁光帝，“既然如此，朕……准了。”

听见台下又开始窃窃私语，纳兰如歌怒火中烧，满心愤恨，恶狠狠瞪向前少年，想把他千刀万剐。

白夜飞暗自一笑，再次拿十二万分的演技，脸如土，簌簌发抖，双膝一，又跪倒在地，朝仁光帝磕，慌张：“皇上，小民是乡下人，少见官威，小侯爷这么瞪我，我……我不敢弹琴了。”

……你！

纳兰如歌一下呆住，不敢相信有人如此胆小，还那么擅长挑衅，台下则又是一阵动。

“白小先生也太胆小了吧？”

“不能这么说，纳兰小侯爷家大业大，又瞪那么大，是你不怕吗？”

见众议纷，仁光帝亦不悦之，恼火看向纳兰如歌，“纳兰如歌，你为帝国的贵族，要注意面，没事这么瞪着人看，是想恐吓吗？你跑到朕的面前说要挑战，难就只有恐吓人的能耐？”

天当众斥责，纳兰如歌被训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却不敢发作，只能跪地疾呼，“微臣不敢，皇上误会了。”

后台，洁芝忧心忡忡，想不到好事多磨，明明只要一曲弹完，白夜飞就能实现梦想，却在最后的临门一脚遇上这鸟事。

“怎么会这样啊？好好的来一个纳兰如歌？”洁芝担心：“纳兰家是当朝重臣，听说圣眷正隆，阿白这样会不会惹恼了人家？”

翡翠带忧，叹：“事情已经到面前了，想避也避不了，只能先过前这关，再想以后了。”

“这样……”洁芝张问：“阿白能赢吗？”

“恐怕难了……”翡翠摇：“阿白他虽然有天分、有实力，但之前从没遇过有超凡力量的乐者，多半……是要吃亏了……对方的音乐才能未必有他好，但修为摆在那里，肯定有许多异能效果，更别说还有一件宝随。”

洁芝心中一片凉，急：“那不是输定了？”

“希望还有一线之机吧……”

翡翠冷静：“至少他已在争取，用他自己的方法，尽可能在削弱对手了。他方才那些动作，纳兰如歌肯定心绪大，已经没办法用最好的心境来比试，这就是他的机会……”

二楼包厢之中，绮罗中带着不屑，看着又站起来的白夜飞，低声笑：“什么白小先生，真是胡一气，不过是个没见识的乡下人，这样都怕？穿得光鲜亮丽，被凶瞪一下就脚，北静王这次可走了，是想把烂泥扶上墙？”

凤婕双手托，面带微笑，却摇了摇，“是我走了。之前低估了他，现在开始，得看他一了。”

“啊？”绮罗诧异不已，转看向自家小，疑惑：“姓白的有什么值得小你看？”

凤婕中波光转，笑容在蓄中更带自信，：“你觉得这场比试，他能赢吗？”

“怎么可能？”绮罗猛地摇，“姓白的听说就是普通人一个，没有半特别力量，不然怎么会在希望女团当杂工？他写写曲，在普通人里玩玩也还罢了，怎能和纳兰如歌比？真要亲自下场，十个他合奏，也不会是纳兰如歌的对手。”

“是啊。”

凤婕，目光看向台上的白夜飞，“他现在等于什么本钱都没有，空手被人上了牌桌。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想放弃，仍在努力，拼了命想要变筹码来，和对手一搏。”

“筹码？”绮罗不解：“他哪有什么筹码？”

凤婕笑：“想要赢，就不可能不付，白夜飞他本事也输人，乐也输人一筹，若是想要赢，就只能卖别的东西来换筹码，而什么都没有的他，当下能卖的……就只有颜面了。”

绮罗似懂非懂，歪着问：“他这样作有用吗？”

“谁知呢。”凤婕笑：“总之……我开始期待了。”

台上，纳兰如歌站起，怒火熊熊，满面通红，却又不敢朝白夜飞发作，生怕这家伙胆小如鼠，当场又跪一次，彻底把自己的挑战变成笑话，只能向三名同伴扬起手，让他们准备。

另外的两男一女，见状都，取各自的乐，围了上来，各自认真静默，状态，准备演奏。

这边表现了专业平，那边白夜飞珠一转，又有了主意，举手：“小侯爷且慢。”

纳兰如歌闻声险些要火来，狠狠瞪了白夜飞一，赶移开目光，恨声：“你又想什么？”

白夜飞笑：“我们俩比试，谁来当裁判？这边只是庆典献艺，没有安排裁判，总得找个人吧？”

被一语提醒，纳兰如歌暗自认可，看了一仁光帝方位，还没来得及开，白夜飞抢着摇，“陛下在上，你一直想用自己的小事麻烦陛下，是什么居心？”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比试要让皇上许可，裁判就为什么不行？

纳兰如歌被话一堵，心中更怒，想要咆哮，却不敢声，迟疑之间，又生别的念。

……让皇上来评判，似乎是不太好？

……当今天没听说有什么音乐天分，万一他没有品鉴能力，听不曲好坏，我岂不是糟糕？

这么一想，纳兰如歌压下心中怒气，顺势问：“那你说要怎么比？”

白夜飞：“今天是庆典演，比试也是给大家听的，不如就全场投票决胜，群众睛总是雪亮的，你我投票决胜，败者无尤。”

纳兰如歌往台下扫了一，自己这一个多月都在郢都演唱，这些达官显贵都来听过，都曾烈叫好，是自己的现成迷粉，让他们来投票，自己无疑大大占了便宜。

这么一想，纳兰如歌不愿再拖，：“好！”

两人的对话都提了音量，满场皆闻，达官贵人们知可以参与比赛，兴致被挑了起来，纷纷叫好。

颜龙沧澜听着叫好声，暗自发笑，目光扫向白夜飞，喃喃：“这家伙……倒真是什么都能玩新样来。”

随着纳兰如歌应下，比试就此开始，白夜飞笑了笑，没有争先，默默退到一边，想先看看超凡力量的歌者，会表现怎样的效果。

纳兰如歌站在台中，短发男和女各持一琴，分坐他两旁，冷的男手持玉箫，站在后，当先奏起来。

箫声悠扬，宛如山间清泉淌，接着琴声响起，一者如百鸟鸣叫，一者如清风拂，三者汇一，如同将山野之中的清新带大剧场。

清音回，涤尽凡俗尘气，全场来客，顿觉神清气，沉其中，在这样的氛围中，纳兰如歌朗声开唱。

歌词古朴而辞，似乎是某祭祀的祝词，乍听起来，白夜飞甚至不解其意，却莫名到一阵舒畅，好像什么斗争念都被洗去，心情无比平和，甚至连与纳兰如歌的斗争之心，都在一消解。

睁看去，纵声而唱的纳兰如歌，在白夜飞中是如此潇洒，如同山野之中的仙人。

迷濛之中，普化宝戒的微弱雷劲释放，白夜飞神一振，略微摆脱这与世无争的状态，心中一惊，目光连忙从纳兰如歌上移开，看向场下。

台下那些达官贵人，纷纷都在，当中的男，表情看来相当欣赏，再也不见之前那些揶揄讥嘲，他们或是目赞许，或是闭目享受歌谣，状态。

至于那些家眷女，一个个都睁大了睛，看着纳兰如歌，随着他的歌声晃着脑袋，如同看到了偶像。

……这就是超凡力量加音乐的演奏效果？

白夜飞之前只是听过，第一次领略到超凡音乐的效果，眉不由蹙起。

……我老家可没这技术，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那家伙的歌声中蕴某力量，让人不由自主亲近，我要是学会这一回去，肯定发达过猪啊。

第一五六章.天知晓

“太好听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