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音乐方面亦有天赋，心气傲，这段时间一直想要挑战你，却被北静王下令拦住，这回你麻烦了。’

◇◇◇

“……你唱第二遍心太贪的时候，气没换上来，我好不容易才替你遮掩。”

董珍珠与琥珀一起在台下卸妆，起刚才演时的问题。

“麻烦你了。”琥珀笑：“我下次会注意，不过……好像也没人听来。我们登台这么多年，台下的反应从来没有这么好。”

“那是曲好……”董珍珠还想说两句，面上却不禁笑意，“算了，这样也很好了，也多亏你的舞。倒是惹了一片球，接下来不知能有多少生意？这回真是值了。”

两人相视而笑，有默契地避谈起先前的芥，把真实想法收在心里，静待着白夜飞的压轴场，但意外的那声“且慢”，却打断了她们期待的好。

董珍珠闻声一惊，“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天面前闹场，扰王爷的庆典？”

琥珀一脸不解，喃喃：“怎么回事？”

等听到纳兰如歌自报姓名，向仁光帝请安，并恳请准许挑战白夜飞时，两女俱是面大变。

“纳兰如歌？”董珍珠满惊诧，“京城四大公？他怎么会来？”

琥珀看了董珍珠一，“他应该往团里递了很多次帖，你怎会不知？”

董珍珠摇：“我知，帖都是我收的，本是想等庆典结束，才让白小接受挑战的，没想到他会忍不住，直接在这时候来。这……这可是北静王的生辰庆典啊……”

“纳兰家是天龙八中的望族，祖上与太祖一起打过江山，他稍微僭越一下，也是有资格的……他是京城四公之一，是当红的人气偶像，更是当代的武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开了五门，又得神认可，乐声有超凡效果……”

琥珀忧心忡忡，“这本是不公平的挑战，若是副团长当众惨败，后我们该如何是好？还会有人买我们的帐吗？”

董珍珠惊疑不定，张地握拳又放开，最终叹：“无论如何，白小是静王爷一手捧起来的，他应该不会让白小当众被打脸吧？不然，他自己也没面啊。”

第一五四章.请圣上恩准

“无法无天！”

纳兰如歌一行人登台同时，徐瀚怒骂声，语气愤慨，中却不见怒气，更多的是为了表个态度，目光瞥向颜龙沧澜，等自家王爷定夺。

……挑这时候……欺人太甚！

颜龙沧澜心中骂了一声，面沉，暗暗握拳。

见王爷脸不对，老太监立刻下跪，：“咱家这就去把几个不知天地厚的小崽们撵了。”

颜龙沧澜没有直接答应，只是微微摇，同时一气，自冷静，看着纳兰如歌一行人在台上喊话，思忖分析。

……纳兰如歌虽然傲，但却不蠢，从来也不是莽撞之人，怎会在庆典上冲撞圣驾，提挑战？他是受了谁的挑拨，又是谁给了他胆量？

颜龙沧澜微微侧目，朝黄纱幔帐瞥去一。

是……来自慈宁的示威？纳兰家确实是与那边走得近，慈宁利用他来敲山震虎，给我们下威？

……母后的一贯作风……这确实是一个可能……

颜龙沧澜想了想，又想到另一个可能，看向太乙真宗的包厢。

……又或者，是太乙真宗的反击？

……纳兰如歌是太乙门下，他们不忿我借势而为，怂恿纳兰如歌来拆台？

颜龙沧澜一时间捉摸不透，更难以抉择，见纳兰如歌上台之后，直接跪拜行礼，向仁光帝请命，举止尚合礼法，心中登时一动，摇：“都是有才气的年轻人，想要切磋比试很正常，孤也年轻，能理解这心情……”

承受着全场不知多少双目光的注视，颜龙沧澜豁达一笑，朗声：“生日庆典就是要大家开心，也不用太讲规矩了。”

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段话，徐瀚为之一怔，万万想不到小王爷会将此事轻轻放下，不追究这四人擅闯台上，冲撞圣驾，还破坏庆典氛围的行为。

……难……是那白小刚才不识抬举，王爷想要借机敲打？这样一来……

颜龙沧澜笑：“有圣上在此，纳兰小侯是跟皇上请命，当然是看皇上怎么裁断。”

黄纱幔帐中，仁光帝沉默了片刻，似乎正在思索，台上的纳兰如歌四人，姿态毕恭毕敬，静静等待，台下观众却是私语不绝，大家都想知，天最终会如何裁断？

如果同意了纳兰如歌的挑战，上演一场龙争虎斗，自然是所有人同享福、耳福的大好事，但白夜飞是今次庆典着意要捧的典型，要是当众惨败，那不光是他本人败名裂，连带挖掘他的北静王，都要颜面扫地，后京重用之事，恐怕也要成泡影……牵涉得如此之多，这个挑战……能获准吗？

为当事人，白夜飞的注意力都在黄三传音上，听完来人的解释，他既受到压力，又因此更为冷静，甚至还有心情自嘲。

……幸好只是来比音乐，不是比武……

……这几个家伙，上气机一个比一个旺盛，看起来每个都比我，又都是名门，不缺功法，真打起来，百分百是我输……

事已至此，一切由不得自己作主，白夜飞微笑等待，耳边却忽然又传来黄三的传音：“比可以比，但不能白比，你和他打赌！”

打什么赌？我又不是稳赢，万一输了，你替我买单吗……白夜飞心内疯狂吐槽，却没法传音回去，还没反应过来，对面正中的黄幔骤然拉开，立刻引来全场目光。

当先来的，是一名快要三十岁的男，已经脱去青之气，成熟稳重，留着两撇小胡，形貌威严，不怒自威，是久居位，累积一凌驾人上的气势，只是站在那里，也能引众人目光，让人知晓其份不凡。

男着明黄之袍，其上共绣有九条五爪金龙，分在前后三条，双肩各一，襟里藏一，前后所见皆是五龙，恰好与九五之数相吻合，正是如今帝国统治者仁光帝。

看在众人里，这便是天威难测，不敢直视，仁光帝在两旁太监簇拥下走，站在楼上的包厢，朝全场观众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全场再一次呼万岁，众人齐齐离开坐位，弯腰行礼。

白夜飞跟着跪拜，不忘遥遥偷瞥，享看清皇帝的长相。

……这就是皇帝了？他是天洲权力最大的人……看不太清楚，但也算相貌堂堂。

仁光帝微微抬手，示意平，目光看向表演台上，“年轻俊才是帝国未来的基石，朕乐见有才之士的比试。如歌的请求，朕许了。非但要比，朕还将有封赏赐予胜者，希望能成就一段佳话。”

天圣裁，全场顿时掌声雷鸣，众人齐齐赞颂，“皇上圣明。”

纳兰如歌面喜，连忙行：“臣谢过皇上。”

白夜飞只有跟着行礼的份，肚内却是嘲讽满满：这个国家真不像话，御前表演，还可以有人随便上来挑战的，一规矩都不讲，当这是夜市卖艺吗？皇帝没半威严，去当夜市摊主算了……

皇帝既都开了，金玉言，白夜飞知晓这次比试躲不了，目光转向挑战者，纳兰如歌也同时看来。

两边目光一，白夜飞立刻受到对方目光中的倨傲，明显不把自己看在这里，心下很快有了主意。

……既然无可躲避，那就不能白比，三爷说的来吧！

白夜飞起，微笑：“我从不平白与人比试。”

“嘿！”纳兰如歌冷笑一声，抬低看，“这不是比试，你压就没有资格和我比！”

白夜飞不以为意，两手一摊，“那就不比了。”

“你怕了？”纳兰如歌寒声：“怕了你就……”

不等对方说完，白夜飞双膝跪地，向仁光帝遥遥一拜，声喊：“皇上，纳兰家显赫势大，纳兰公英俊潇洒，微臣知不是对手，情愿认输。”

仁光帝闻言静默，没有声，而剧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不比认输了？”

“这算认输吗？他们要比的是音乐，为什么服的是权势？”

“呵！”有人早看不惯纳兰如歌的排场，朗声：“服的是英俊潇洒？堂堂京城四公，是来和人比脸的吗？”

一声声嘲讽与质疑，传上台来，白夜飞坦然受之，纳兰如歌却觉得如同一把把匕首刺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