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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谱】 18-29(2/10)

对于听惯了钟鼎祭祀之乐的他们,忽然听这崭新风格的曲,绝对算得上是神冲击,而若非这里是最不讲规矩,什么都可以拿来表演的自由之町,他们在冲击之后,表现来的恐怕就非只是不适,早有人来怒骂大逆不了。

少女的殷切呼唤,起了作用,人们不情愿地让开了,而当白夜飞辛苦地从那条可以挤死人的小径中穿过,来到洁芝面前,她直接递了一把六弦琴过来,笑嘻嘻:“阿白,你来唱吧,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舞台!”

白夜飞暗自掂了掂手里的五枚金龙币,原本想砸钱买票,带少女去大剧院看表演兼装的打算,至此全成泡影。

这一刻,自由町内所有的艺人,都在听洁芝的“戏”,虽然这里不是黄金大剧院的舞台,周围的观众也非达官显贵,而多是民与乞丐,可在这方圆一百几十米内,她就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考虑到洁芝的情,这话没有说来,但当洁芝喜孜孜补上一句“就像阿白你一样”时,白夜飞真的来。

“……残,伤,你的笑容最漂亮……”

闪闪发光,少女的表情在这一刻无比鲜活,生机蓬,“自由町,那里表演不上税,题材曲目没有限制,所有街艺人、街音乐家,来到郢都就会去那边寻梦,我也早就想开开界了呢。”

所料,那些尚未培养音乐喜好的孩童,听得倒是喜孜孜的,但基本也就是看闹的程度,其他人……表情多数是茫然,还有明显的失望。

少女带着白夜飞在街上行走,逢人就问一个叫自由町的地方,从人们的表情看来,白夜飞心有些发怵,觉那似乎不是个好地方。

“大剧院是郢都的至理想,但除了它,郢都还有一个梦想地。”

而且,不是怎么唱、怎么演,这些人都有个共同,就是他们前面都摆着一个碗状,方便观众抛钱去……

白夜飞用力鼓掌,还了几声哨,脑里已经在想要如何穿过拥挤人群,去和洁芝会合,她却在那边朝自己挥手,喊自己过去。

被一个貌少女牵手这么说,当然是一件很喜悦的事,但如果真这么样衰地回去,白夜飞真不知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提起这段“好回忆”,当下:“回去太早了,还是再去找吧,你就没有其他想的事了吗?”

众目睽睽,几百号人的期待围观下,六絃琴的音,一首不同于当前音乐风格的曲,传他们耳里。

……她的心里,恐怕……有过什么事吧?

……这样,或许也不错。

……不用上税的表演地?

音乐相关的也有,白夜飞看到一个男人,踩在几个堆叠起来的纸箱上,引吭歌,整整齐齐的西装衬衫、外,很有几分声乐家的气派,但作为歌手,他唯一的项就只有音量够大,而他的下半……就只有一条底,还有两只大长,这让白夜飞不好定义他是歌手?还是行为艺术者?

当然也有认认真真在弹唱的,有一家四,两个老的,带着两个小女孩,一起弹唱演奏,声嘶力竭,甩发叫喊,颇有几分摇的味,可那对父母都是盲人,墨镜加盲公杖的备,用尽力气唱着莲落,这本……没有乐团的范。

洁芝看了一大剧院的鎏金,满的恋恋不舍,“能够到这里来看上一,我就很满足了!嘿嘿,其实我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这里看上几,今天还是阿白你陪我来的……好开心呢,我一定会记很久的!我们回去吧。”

这个时期的大剧院,票估计不是用钱就能买,还得靠关系,甚至成为份地位的象征,五枚金龙币对普通人不是一笔小钱,可拿来装这个……估计连条都算不上。

白夜飞耸耸肩,很想一句:“发梦去吧”,每个杰人才都是梦想家,但绝非每个梦想家都能成为杰人才。

白夜飞跟在一旁,最初还想要拦住,拉她早离开,安全为先,可看她乐得像个孩,好像把什么心里不快全都抛开,每一秒的角都闪着光,他到嘴边的话全都不了,笑着陪在一旁。

“大……军……已掠地,四面……哀歌声,吾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火把的光辉映照下,白T恤的俏少女,晃手、摆,摇动她青实的胴,饱满的雪白玉兔,在扎起的上衣内活力弹底下,小香诱人的曲线,随着小蛮腰的摇晃,一下一下刺激人的视觉。

洁芝跃起招手,喊白夜飞过去。她正和那个扮金属人的表演者一起,学着人家的动作,在扎实的舞蹈功底下,她的肢动作格外,哪怕同样都是一顿又一动的活尸舞,她看起来就是比那个金属人要可

对京戏不是很懂,白夜飞不好评判洁芝的平,但想来是很好的,因为周围的观众全都停下动作,不光是那些孩童与民,就连其他的表演者,注意力也都被引过来,停下了自家的演

白夜飞登时醒悟。打一开始,这丫来自由町就是为了这个,什么欣赏梦想之地,都是其次,她真正想的,是给自己搭建一个舞台,让自己……有个自证不凡的机会!

第二十章 霸王别姬

改变时代,非一朝一夕可成,白夜飞并不心急,今天且当是播个下去,便已足够,而既然群众还接受不了新的乐风,自己就不必对弹琴……

遥遥看着洁芝,白夜飞一时神,险些都忘了去注意周围那些有着猥琐目光的浪者,直到一声声又尖又细的戏腔,传耳里。

似曾相识的戏腔,白夜飞依稀耳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直至意识到那是什么,骇然抬,看见洁芝站在那里,已经变了一个样

一曲唱罢,周围爆惊人的掌声,所有观众声雷动,为这一段神乎其技的古老戏曲叫好。

“阿白,你来!”洁芝急切地招手,“和我一起来试试这个!”

白夜飞忍不住轻轻拍起掌,看了这惊艳的一幕,以后只怕不好再把洁芝当小妹妹看了……

“阿白,你过来啊!各位,麻烦让让,你们挡到我朋友了。”

“……桂香,桂伤,桂在你的手上……”

茫无绪,白夜飞选了那首洁芝喜听的变台>,一面唱,一面留意群众反应。

洁芝吐吐神一下大胆起来,“其实这些都是误解,那些浪汉……不,艺术家们并不危险,他们承受着生活的严苛,却从没有放弃过,持续用他们的方式追求梦想,他们才不会不安全呢!说不定,哪天就从他们之间现一位世界级的音乐家!”

目光一转,白夜飞瞥向旁的洁芝,这个打从自己开唱之后,就一直陶醉笑得比甜的小女,轻柔地唱着。

“……对面好姑娘,青洋溢在脸上,要和你分享……”

打定主意要钱,白夜飞去哪里都不怕,甚至不得洁芝去逛街购,自己好趁机多了解这世界的价与各杂货,说不定,还能替上的邪恶匕首和怪找个鉴定,估一下价码……

白夜飞很怀疑,到底有多少人听得清这戏腔,但不可否认,此刻炸雷般的叫好、鼓掌,声势着实惊人,甚至连几百米外,本来没注意这方向的人,都被引,跑了过来。

白夜飞险些就直接喊一声“好”来,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不同的世界,在一个不成气候的练习生上,听到正宗的京戏唱腔,重新讲述另一段霸王与姬的穷途故事……

少女的舞姿,引了一些孩童,跟着她一起动作,或是绕着她唱唱,她的神、笑容,看来都是那么纯洁无瑕,却让白夜飞浮想翩翩,脑里半纯洁的念都冒不

那家伙……打一到这片城乡结合开始,就整个乐疯了,到去跑,到去看,别说拉住她,她脚下本没一刻停过。

“算了。”

隐隐约约,白夜飞冒了这样的想法。

如释重负,白夜飞拍:“那有什么问题?看你要吃吃喝喝,还是玩玩逛逛,都行啊!”

简单扫过一,白夜飞发现标准不能太讲究,不然唯一符合音乐人认知的,大概只有角落的那个笛者了,他的听众不是人,是一只蛇……对,就是竹篓里的那,随着他的笛声摇摆、吐信,观众基本盯着他的蛇,没谁在意他啥。

记忆中,白夜飞记得所有的女人都喜,一旦开放权限,自己的历任女友都会把自己往名牌店拖去,但这个基本认知,此回又被洁芝给颠覆了。

大球的、踩跷的、吞剑的、耍火星的……整个活像是了杂技团,甚至还真有那刷了银漆,在那里扮金属人的行为艺术家,动作一下僵过一下,像僵尸多过金属人,逗得街上孩好生乐。

手扣兰指,脚踩细碎步,少女的神一下变得极为哀怨,吊的嗓音噎噎,似诉凄切离别事,纤指转轴,如舞袖,蓦地一下回眸,神凄迷,勾魂魄,那板、那姿态,与早先的少女判若两人!

到了自由町,白夜飞确认了自己的预,这里……确实很采。

乐声化,洁芝好像受到了什么,神迷离,双颊绯红,有了害羞的觉,

“……这……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金大执事警告过,让我们别往那边去,说那里不安全,要是了什么事,对乐坊的名声不好……”

“阿白,过来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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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周围没看到什么像样的房舍,倒是路面垃圾很多,就白夜飞看来,这里不是什么梦想的乐土,纯粹就是个城乡结合而已,金大执事的禁令没下错,这里绝不适合年轻的漂亮女孩来,自己一路上就已经看到好多双不善的目光,贪婪地死盯着洁芝,她却浑然不觉。

……这丫将来一定会红的,她有一天生就引人目光的魅力,而且还是越来越耐看的那

“这么说的话……”洁芝目中闪烁异彩,“确实郢都有个地方,我想去很久了,阿白,你能陪我去吗?”

白夜飞整个觉迅速不好了,稍加想像,就大致能猜到那是个怎样的地方,“洁芝,自由町的浪汉……不,我是说行为艺术家,应该不少吧?你之所以想去却没去,该不会是因为……”

声声轻柔,白夜飞拿学生时代弹唱的浑解数,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神都细心算,凝视少女如一般的眸,嗓音随着她的波而起伏,用专注为桥梁,把这首歌直直送到她心里。

但都到了这一步,没有退缩的理由,白夜飞拨絃试了一下音,了一气,直接就弹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观众,这里表演者多,但看的人却少,周围人数最多的,其实是那些穿着百纳衣的乞丐,这些家伙倒是有兴趣看表演,可要指望他们投钱打赏,难度不是一般的,白夜飞还看到有乞丐想伸手到那家盲人的碗里偷钱,被小女孩打了回来。

就白夜飞看来,一个演艺练习生,憧憬未来,抱持梦想,这是年轻人的特,没啥好奇怪,就算有些攀龙附凤,发发白日梦,也无可厚非,但如果说在这方面的情,炽烈到可以燃伤自,那就多少有些问题了。

洁芝她去耍火星的艺人那边,学着人家的动作;她去踩了跷,然后在大球上没踩稳,摔了下来;她去听那个底歌手声唱;去瞎一家那边帮和音;她还差被蛇咬了一……

白夜飞接过六絃琴,记得好像是那家瞎弹唱用的,不知洁芝是怎样借来,而自己虽然在学生时期有弹吉他的经验,却也说不上,又多年未弹此调,实不知还剩下多少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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