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更礼遇，将我牢牢安置在倭国的尊荣之位。

我举盏一饮，朗声：

“如此厚待，行舟自当领情。”

席间觥筹错，丝竹之音悠悠。安倍晴明忽然抚掌而笑，似是兴起话题，宽袖一振，语声清朗：

“适才见大使诸位夫人风姿各异，真乃天人下凡，令人目不暇接。晴明斗胆相问——倭国婚俗，虽亦可娶妻纳妾，然多以正妻为尊，侧室虽有，终究不敢与之并列。大唐礼制恢弘，不知大使与七位夫人是如何成礼？可有异于我？”

此言一，殿内群臣皆竖耳相听。鸟羽天皇也侧目，神里浮现几分探询。我微微一笑，将案前酒盏端起，缓缓饮了一，方才开，声音沉稳：

“诸位或许有所不知。行舟虽看似年少，然早年蒙唐王垂青，委以使之职，已历岁年。远涉重洋，往返诸国，遇人遇事，皆是天命所赐。至于几位夫人，并非皆自中原一地，实乃我在异乡结识，情缘相投，遂结连理。”

此言一落，殿内顿时一阵低声惊叹。有人掩袖私语，有人面讶然——大唐使者的夫人，竟无一是本土女？我抬手一指，目光先落在夜来香与黑蔷薇上。二女并肩而坐，一人丰姿妖艳，紫瞳媚笑；一人冷艳贵，雪肌若玉。灯火辉映之下，与倭国女迥然不同。

“且看夜来香夫人与黑蔷薇夫人。她们二人，肤、眉目，与大唐人皆异。夜来香大以西之地，乃罗旧土之外，海风与香长养之所；黑蔷薇则自欧罗北境而来，寒雪漫天，诸国并立，民风勇烈。二人皆远离中土万里，缘分却使她们落我行舟座下。”

群臣接耳，有人惊讶：“竟真是西域之外之人？”也有人恍然之，似乎想起了方才翻阅那“天下图鉴”时见过的面貌。

我又转目，指向牡丹。此时她龙鳞战甲犹未脱去，赤金光泽映衬着她小麦的肌肤，宛若烈火中锻造的女神。

“至于牡丹，她自大西洋彼岸之土。彼方日光炽烈，江山无尽，族以勇力为尊。牡丹便是其中最的女。若非天命指引，岂会在万里之外与行舟相遇？”

言罢，殿内再次掀起低语。有人惊叹“竟有此远方国度”，也有人难以想象“海天之际，居然真有人烟”。

随后，我将手轻轻一引，凤仙狐媚一笑，粉发九尾在暗影下若隐若现。

“此位凤仙，本自北境寒土。彼地白雪常年，冰原万里。其人聪慧机，姿容绝世，与倭多有相似之，却又多一份灵异之姿。”

我话音方落，已有几位倭国贵族暗暗，低声议论。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又指向金盏。此女静若冰山，双眸无波。

“金盏之来历，更是殊异。她极西之境，诸多小林立，其人于术数，善解百工之巧。若非亲见，难以言明。然其助我良多，方才所见唐皇圣颜，亦是她以术数之法推衍显化。诸位见之，当知其非凡。”

此言一，群臣更是骇然。方才震撼他们魂魄的“影像圣谕”，竟自这女之手？立时，许多人看向金盏的神充满了惶惧与敬畏。

我转，望向茉莉。此女金发碧，丰姿雍容，宛若圣洁天使。

“茉莉本是西方大国旧土之人，彼地昔年盛无双，曾与我大唐并峙。然今风云变幻，她却远渡重洋，随我而行。其人博学，善理典籍，亦是我座下不可或缺之人。”

群臣闻之，神皆肃然。西方旧国，能与大唐相提并论，想来必是盛非常。我最后伸手，落在仙上。她安然端坐，双瞳澄澈，神情温婉，黑发垂肩，恍若唐人女。

“至于仙，虽半异域，然血脉中自有我大唐一脉。往昔她曾随国使来唐，因缘际会，遂留于我边。她既懂中原之礼，又知海外之俗，实是承前启后的女。”

我言至此，微微一顿，举盏笑：

“诸位皆可见，我几位夫人，各不相同，却皆因缘际会而聚于行舟边。此非凡俗可得，实乃天命使然。大唐之雄浑，不止在疆土之广，更在四海之人心所向。”

此言一，殿内鸦雀无声。片刻后，竟有群臣低低叹息：

“此等奇缘，实为天眷。”

安倍晴明凝视着我，神里闪烁几分若有所思的光彩。他缓缓举盏，轻声一笑：

“大使能得此等奇女环侍左右，实为天下之幸。此亦昭示大唐之广，四海之人，皆可汇聚。倭国观之，当知天朝之势不可测也。”

我方才举杯，略带笑意地回应安倍晴明之言，殿中气氛因我夫人们的介绍而渐渐趋于烈。此时，忽听藤原长放下酒盏，袖一抖，语声沉稳，却隐隐透几分意味不明的试探：

“呵呵，大使果然福缘厚，能得异域佳人环侍，实乃天眷之兆。我倭国虽小，实难与天朝相较，但我女亦有才貌兼备者。大使少年英雄，风倜傥，今次使又岂能空手而归？若只饮酒纵谈，却无丝竹之和，未免遗憾。”

他话锋一转，角带笑，声音骤然抬：

“来人——让香上殿，拜见大使！”

殿内骤然一静。群臣目光齐刷刷转向殿门，空气中似有一丝期待与不安。片刻之后，珠帘微动，一阵幽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轻盈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似是莲轻落面。随着殿门缓缓开启，一个女的影现在火光映照的门槛。她缓步而，动作从容，却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着一袭浅紫长袖和服，织锦暗纹在烛火下闪烁微光，如夜般铺陈。衣襟修合，却勾勒她前饱满的曲线，轻轻起伏间仿佛要将那层丝织绷断。腰肢纤细，却因层层衣料包裹而更显婀娜。

她的发黑而带紫意，顺垂落腰际，用一只嵌玉的笄轻轻挽住发尾。鬓侧有几缕发丝散落，映衬着那张白皙的脸。眉目娟秀，神光，却带着未谙世事的羞涩。那双眸仿佛盈满意，乌黑映着烛火动，似要把人其中。她淡红，似是方才略施脂粉，却不显艳，反而衬托她本的丰腴与清雅。颊上泛起一抹浅浅红，仿佛因骤然面对满殿注视而羞怯。她轻轻屈膝一拜，声音柔清澈：

“臣女藤原香，自摄关之家，系右大臣藤原氏远支之后。年少未曾阁，蒙父兄教诲，自幼习礼学书，略通诗文。今承家门推举，得以随长大人，不胜惶恐。今日得见大唐大使，实乃三生之幸，还望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