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到嘴边，我便咽了下去。父亲的目光沉稳，像潭一样望不透。他没有解释，只是意味长地推了推书说：

“好好读，有时间就空练练，别整天没打采的，省的我和你妈每天担心……”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心底忍不住吐槽：这老健拳就能让我恢复神？我昨晚可是被三个妖女榨到快散架了啊！但转念一想，现在开和父母正面撞实在是不智之举，于是我佯装轻松，把书翻了一遍，随意扫过那些稽画，哈哈一笑：

“行，我一定好好练，争取早日成为武功盖世的大侠，到时候你们就不用担心我没神啦！”

说完我还故意摆个稽的抱拳动作，引得餐桌上的气氛微微一滞。此时母亲也从厨房探来，手里还拿着抹布，斜瞪我：

“少贫嘴，好好听你爸的话。”

我讪讪笑了笑，把那本书书包。书脊因为年代久远，去时还“咔”的一声断了。我嘴上不说，心思却早飘到别——今天我还有一件大事儿要，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分散我的力，哪怕是父母也不行。桌上稀饭飘香，我索胡抓起勺，一一狼吞虎咽，稀里哗啦，本没细致品味就全嘴里。咸菜被我嚼得咯吱作响，煎也三两吞下肚，筷敲在碗边发一阵急促的脆响，好像我赶着上战场而不是上学。

仙乖乖坐在我旁边，脸颊还带着一抹绯红。她看着我那副糙汉似的吃相，轻轻叹了气。随后像是照顾傻的童养媳一样伸雪白的手，拿起一张纸巾替我去嘴角残留的米粒。她的动作温柔，蓝眸里满是无奈和溺，仿佛再可怜我的狼狈愚蠢，却又对侍奉我这件事心甘情愿。

“夫君，慢吃。”

她声音低柔，嗓音像清泉一样沁耳。我咧嘴一笑，糊应了句“嗯”，继续胡扒拉，吃得依旧急躁。仙只得再次俯替我把锅里最后的稀饭推到我面前，又顺手夹了几筷咸菜。动作熟练得像极了贤妻良母，可她底却始终掩不住昨夜的旖旎余韵。

几分钟后碗碟见底，我长一气，把筷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仙自然又替我拭净，动作耐心到近乎溺。

“走吧，上刑……啊不，上学去咯！”

我提起书包，肩膀一甩，在父亲的无视和母亲的嫌弃咒骂中与仙并肩了家门。晨光洒落，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快回，真正的计划才在我们心底悄然展开——清晨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光刚从楼宇间的隙溢，我与仙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昨夜的疲惫与隐秘尚未完全消散。今天我们都保持着警惕和沉默，没有说话闲聊，只是用余光确认四下无人后，便默契地拐一条人迹稀少的小巷。

这里是我们早就挑选好的“转换”，正如昨晚我们合力完成人偶傀儡时设计好的那样，照步骤开始行动。巷狭窄，墙斑驳，晨雾缭绕如薄纱。就在我与仙的影完全被拐角吞没的那一瞬——

“嗡——”

一低沉的震响在空气里炸开，黑光如同被撕开的幕布，倏然展开一扇虚空之门。冷意与诡秘一同涌，像波一样轻轻开。随其后，两影跨过传送门走了来。他们的廓外形与我和仙一模一样。一男一女，年轻俊，穿着我们上的同款的校服，神情淡漠中带着一丝呆板。他们的脚步一开始稍显机械，像被程序指引的木偶。但很快两人的底泛起淡淡的光芒，面容浮现模拟的笑意，步伐也变得自然起来。

男孩转朝女孩说了些什么，语调平稳，却少了几分人类的情绪起伏；女孩则顺势笑起来，动作优雅，神却像静止的湖面。两人并肩走上大路，与真实的我们无衔接，看似在继续那条去往学校的日常路径。他们甚至在路与迎面而来的邻居寒暄，声音和神态都几乎无懈可击。若不是我与仙亲见证，恐怕连最熟悉我们的同学、老师，也绝难分辨真假。

然而只要看得足够久，或许有些观察细致的人就能从两人的举止中觉到那份违和——他们笑的时候角的弧度略微僵；他们对话时语气始终缺少情绪的起伏；他们的步伐无比整齐，却因为过于对称而给人一过分完的假象。就像一首演奏确的乐曲，却缺少真正的灵魂。

我与仙停在巷的影中，默默注视着那两影渐行渐远。仙的蓝眸在晨光中闪烁，她伸手掩，轻轻笑：

“果然……外形上已经足够了，但气息还差一。但就算这样的程度，只要不是亲近之人也很难看不纰漏来的。”

“没关系。”

我低声应了一句，目光依旧落在那对仿真傀儡背影上。光照在他们的肩，衣角在微风里轻轻摆动，仿佛他们真的就是我和仙。那“微妙的不和谐”像一细针刺在心底，虽然有些微妙的不妥，却也只能顺其自然，抱着实验的心态期待他们能带来更好的结果。

“至少他们有步的可能，就像我们人类一样……”

确认这对傀儡男女已经代替我和仙踏上上学的路，我们便没有再留在此地的理——我抬起手指尖一扣，空气像幕布般被撕开，一漆黑的传送门骤然展开，光影在门框边缘转，低沉的嗡鸣震得墙面轻颤。

“走吧，咱们得找个地方‘翘课’，别让人抓个正着。”

我伸手拉过仙，像是在邀请她共赴一场舞会。邪神妻的蓝眸中闪过一丝病式的溺，乖顺地依偎在我侧，由我牵引着一同踏黑光。耳边风声一掠，空间骤然翻转，下一瞬我们两人脚下已是杜文国庄园的大理石地面。冷光盈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我们落脚时柳如烟已在门恭候，她今日盘发整齐，姿态恭谨，双手叠，腰肢弯得极。声音低柔而规矩：

“少爷，仙娘娘，迎二位大驾光临。”

她不敢抬多看，媚态收敛得净净。直到我伸手搂过她的腰，她才轻轻一颤，才敢抬，角浮上一抹小心翼翼的媚。声音带颤：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