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你们的人，他们正故意示弱，已被杜大炮一伙带离学校。”

他继续说话，语调没有任何波澜，但也不想给茉莉继续提问的机会：

“夫人，如果您在这里已经理完事务，我奉命护送您回家。主人和仙夫人晚些时候就会安全归来。”

茉莉的指节在桌下微微收。她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瞬，随即又被一理智的寒压了下去。她侧过脸，光在金发上镀动的光泽，长睫在蓝瞳下投下一淡影。内心的反与自持缠不休，茉莉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与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原本的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刀疤男一瞬茫然，似乎在内心与本能的隙中努力搜寻，却只能挤僵的微笑：

“我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夫人。过去的一切都已抹除，现在只剩服从与保护。您不必担心——任何胆敢伤害您的人，我都能为您解决。”

事已至此，茉莉已经无法再手，只能顺从的接受顾行舟的安排——夜渐，城市的边缘正逐渐隐幽的暮霭。茉莉坐在刀疤男那辆陈旧却隐隐带着血腥气息的黑轿车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裙边。窗外的街景逝，车内则是一凝固的安静。她能受到驾驶席上传来的沉稳而死板的呼声，空气中残留着劣质烟草和廉价香混合的味，像是某人间地狱的低级咒语，把她从刚才图书馆的压抑一直带到此刻的迷离。

茉莉把包搂在前，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城市灯火一条条后退。她本能地维持优雅的坐姿，背脊直，双并拢，连呼都带着那外乡贵族的拘谨。可实际上，她内心的每一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她在用余光打量着刀疤男的每一次换挡、每一次手臂肌的颤动；哪怕车载收音机里传来的是毫无情绪的广告，她也锐地辨别着音量的每一次变化。

那只曾经狰狞的恶犬，此刻变成了仆从，表面恭敬，却依旧带着一让她无法信任的空忠诚——一路上茉莉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在下车时简短地答了句“谢谢”。刀疤男立刻低眉顺地为她开门，连目光都不敢正视，只在她步家门之前低声提醒：

“茉莉夫人，今后若有差遣请随时吩咐。”

茉莉淡淡，收起所有情绪，把那现在黑与贵族之间特有的疏离气场重新在脸上。她微微仰，呼间将外界的腐臭全然隔绝，只留下那贵而淡漠的自持——只有当她关上门、脱下跟鞋时，脚尖才终于受到地板的真实温度。

家里依旧很静，带着饭菜和香料的温气息，与外界那污浊的烟尘截然不同。灯光柔和，细细洒落在客厅与餐桌之间，拉一片安稳的光。顾行舟的父母正在厨房忙碌，壶呲呲作响，锅里炖着酱，蒸汽里弥漫着黄酒和姜丝的甜香。沙发上，没门几位妃三三两两围坐，有的捧书阅读，有的低摆手机，偶尔彼此低声耳语。

茉莉轻轻换上拖鞋，脚步带着无声的踟蹰。她目光飞快地在客厅与餐厅之间巡梭，第一时间确认所有人的神和位置。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格外警觉：父亲顾长渊依旧沉稳寡言，神情温和得像是一池，实则难测波澜；母亲宋兰芝则在一边唠叨着盐多盐少，手脚麻利，偶尔朝在客厅各自休息的儿媳妇们投来略带打量的视线。

她有说不清楚的觉，这对夫妻表面如常，实则对家中一切风草动都了如指掌——尤其是今日这气氛微妙的傍晚。她极力捺下心的隐忧，只在经过厨房时，朝两位长辈微笑打招呼。她声音平静，却在不经意间把今日的不安掩饰得无影无踪：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今日学校临时有些活动安排，行舟与仙因班级事务需稍作逗留，他们叮嘱我先行回家和大家一起用餐，请您二位不必挂念他们晚归之事。”

宋兰芝顺手掀开锅盖，汤翻的声音掩盖了话音里的异样。她只“嗯”了一声，目光却地看了茉莉一。那母的锐让茉莉下意识直了背脊，生怕被看穿心思。她脱后轻步走向客厅，妃们对茉莉的现微微侧目，有的淡然，有的笑，有的若有所思。在沙发一角，黑蔷薇安静地坐着，银白的长发垂落肩，雪肤红眸，面容冷艳得像一尊古典的女神雕像。她着暗系的修礼裙，指节搭在膝盖上，姿态端庄优雅，边却始终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弧度。

茉莉走向她，动作极为克制，每一步都踩在羊地毯最柔的分，不惊动周围任何人。黑蔷薇神淡淡扫来，那双如血石般的瞳孔里倒映着茉莉的影，却未开。直到茉莉落座，她才极轻地挑了挑眉，像是在以贵族的方式示意“可以说话”。

两人并肩而坐，侧是落地窗帘后温柔的夜，耳边则是远餐厅锅碗瓢盆的细碎声响。茉莉压低嗓音，双手规矩地叠在膝，表情仿佛要与沙发为一。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细腻的颤抖——那慎重与理织的克制，让她每一词每一句都显得慎之又慎：

“黑蔷薇，我有事需要请教你——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涉及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比如行政机关和黑恶势力勾结的动静。”

黑蔷薇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冷漠神，静静端详着茉莉。片刻后，她缓缓伸一只手，修长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落在茉莉腕上，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声的警告。

“你直接说吧，我听着呢——记得只说给我听就可以，她们没必要听到这些。”

她语气平缓，却暗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茉莉一气，把所有忐忑与犹疑都吞咽下去。她以极低的音量，将下午在学校的遭遇一一说：杜大炮的挑衅、校门的对峙、仙激怒恶少、随后图书馆被混混盯上、再到刀疤男现并受控于仙的全过程。她一丝不漏地细致叙述。每一个细节她都斟酌再三，不敢遗漏，也不敢添油加醋。

黑蔷薇听得极为专注，神情未见一丝波动。只有在茉莉提及“仙用寄生虫支刀疤男”，以及“行舟与仙疑似故意被绑架”这两时，她那双红瞳里才隐隐闪过一抹暗红的微光，仿佛某危险的判断与杀意在她心底转。

等茉莉说完，黑蔷薇依然没有立即回应。她低沉思片刻，指节轻敲沙发扶手，像是在用死亡骑士的冷静筛查一切利弊。

良久，她才轻声开，声音里多了一层只属于“同盟者”的信任与冰冷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