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呢？不好吃也是一毒。」言蹊嚼了两，评判的表情，

「嗯，六分。你可以吃。」

陈望舒用力看了她一。

那个神很复杂，有无奈。言蹊从小就是这样，对「你的就是我的」这件事

有着毫不动摇的信念。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她从来不会真正制止言蹊的这

小动作，最多警告一次，然后就会有警告两次和一万次。

以及，最的、非常非常轻的柔，只有在言蹊面前，这层柔才会浮上

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可能这就是吧。

「你今天脸不太好，或者说是很差，」言蹊忽然停下筷，歪着看她，

「黑圈好重。」

「嗯，正常。等你上三你就懂了。」

「懂个，为什么？宿舍吵架了？」

「别说话。」

言蹊盯着她看了两秒。

睛眨了眨，像一只在辨认气味的小动。

「真的是吵架了？不是失恋了？」

「你现在很会拿我寻开心嘛？」

「诶嘿哪有，其实我也不知。就觉得你看起来不太对。」

陈望舒没有追问「哪里不对」。因为她知，如果追问，言蹊一定会认真地、

仔细地、事无细地把她觉得「不对」的地方一条一条列来，而那些观察，来

自一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那还是算了。她不想无可逃。

「就是没睡好。别大惊小怪的。」她低下，开始吃饭。

言蹊「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但她的睛还在偷偷看。

她夹菜的手，指节很白，力似乎比平时大了一。也不好说，有可能是先

为主了。

看她的肩膀，略微前倾。平时的望舒脊背永远是直的，妈妈常拿榜

样，然后拉踩自己。但今天有一收肩，不知是不是累了？

言蹊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的肩膀，看到了远排队打饭的一个男生的侧脸。男

生似乎注意到目光似的，朝这里扫视了一圈，焦却并没有在妹上停留。

「哎，」言蹊用筷指了指那个方向，「那个是不是你同桌？叫什么来着－－

陆什么。」

陈望舒没有回。

「别用筷指人，不好。你说陆澹？」

「对对对，陆澹。他成绩也很好对不对？上次月考年级多少来着？」

「第三。」

「你第几？」

「第二。」

「哦！那你们俩是一二三四的关系嘛。」

陈望舒终于放下筷，抬起看了她一：「什么叫一二三四的关系。」

「就是……嘿嘿。」言蹊笑了，酒窝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他长得帅的。」

陈望舒忍不住翻了个白。她低下继续吃饭，只是夹菜的速度微不可察地

快了一。

言蹊把这个细节也记住了。

***

下午。光从窗斜斜地铺来，把教室切成一半亮一半暗。陈望舒坐在亮

的那一半，光线落在她的发上。光照在发丝上，烘一若有若无的淡淡

香气。

她了一下午的题，效率很。化学卷早写完了，数学大题解了八，英

语完形填空了四篇。

整个下午，「作业」这个词在教室里现了六次。

陈望舒在前三次的时候，仍然会产生微弱的应激反应，就比如肩膀微缩、

手指握、呼停顿。到了第四次、第五次，她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了。

第六次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班主任在门喊了一句「各科作业准时」。

陈望舒正在收拾桌面上的书。她的手没有停，呼没有变，肩膀没有动。

陈望舒自己可能潜意识里会把这理解为「果然只是那天不舒服，已经完

全好了」。

陆澹在一旁转着笔，看着她收拾书包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