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朕杀的杀、贬的贬！满朝文武，无不栗！而天下的黎民百姓，更是对朕恩德！”

赵恒的眸中闪烁着一近乎狂的圣主光辉，“从未有哪位君主，能像朕这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崇的民间声望！百姓们称颂朕是为民主的圣明天！那些文官集团狗急墙，这才在冬至大祀上安排了死士来行刺朕！这恰恰说明，朕打痛了他们，朕的这步棋，走得无比正确！”

“这半年来，文治、武功、财权、民心！朕皆已握在手中！这大炎的江山，在朕的治理下，必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极盛之世！”

赵恒讲述完这四大壮举，仿佛耗尽了内仅存的力气。他剧烈地息着，膛剧烈起伏。但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极其满足、极其自得的笑容。

他大睁着睛，瞳孔中透光芒，在这个他自认为最安全、最懂他、最崇拜他的女人怀里，等待着对方给予他肯定的答复。

而文若兰，静静地端坐在步床上。

她受着上那个男人传来的均匀呼声，受着他那虚弱而冰冷的温。

那张一直维持着温婉、心疼、崇拜面的脸庞，在赵恒闭上睛的那一刹那，彻彻底底地垮了下来。

“圣明天？极盛之世？哈哈哈哈哈！”

文若兰在心底发了一阵极其凄厉、极其疯狂的无声狂笑。

“你这个被权蒙蔽了双的可怜虫！你那所谓的‘钓鱼执法’，不过是你自己为了给你的荒无度寻找的遮羞布！你那所谓的民间声望，不过是建立在无数无辜冤魂之上的虚伪粉饰！”

文若兰低看着赵恒那张憔悴的脸，中没有半分青梅竹的意，只有无尽的厌恶、鄙夷，以及一看着死人般的冰冷。

赵恒的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在提醒着文若兰，他是一个多么自私、多么虚伪、多么无情无义的男人。

为了他的权术，为了他那所谓的“大局”，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这个陪伴他度过最艰难岁月的女人，当作一枚随时可以牺牲、随时可以冷藏的棋。他需要挡箭牌时，就抬举苏玲珑；他需要刺激文官时，就去幸大荒双姝；而当他受了重伤、虚弱、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风港时，他才想起了在这冷清的芷兰阁里，还有一个被他许诺过“凤冠霞帔”的青梅竹。

“你以为我是你那随叫随到、永远不会变心的玩偶吗？你以为这几句自自擂的废话，就能抹平你这两三个月来对我的冷落与敷衍吗？”

文若兰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从赵恒的发丝间落。那白的指尖悬停在赵恒那脆弱的咽上方。有那么一瞬间，文若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只要她现在狠狠地掐下去，只要几息的时间，这个大炎王朝不可一世的君主，就会像一只被断了脖的小一样，凄惨地死在她的怀里。

但她终究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