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大人夸奖的孩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手中最耀的底牌展示给这个他最信任的女人看。

“若兰，你不用担心朕。这伤，换来这天下大局的彻底掌控，值了！”

赵恒微微眯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声音里透着一运筹帷幄的沉，“兵权、政权，这些固然重要。但历朝历代，真正能卡住帝王脖的，其实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财权！”

“国库空虚，便要受制于那些江南的富商贾，便要看那些地方豪的脸行事。当年朕刚刚登基，为了筹措北征的军饷，不得不向那苏望亭低，甚至不得不将他那个骄纵无脑的女儿苏玲珑封为贵妃，养在里当神像一样供着！”

提到苏玲珑，赵恒的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但是现在，时代变了！朕亲手扶持起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商业帝国——红云商会！朕将这天下最赚钱的盐铁、茶、丝绸贸易，统统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自大炎立国以来，从未有哪位君主，能将天下的财权如此密、如此毫无遗漏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如今的朕，想要修筑殿、想要犒赏三军、想要赈济灾民，再也不需要去听那些官员的哭穷，再也不需要去看那些商贾的脸！朕，才是这天下真正的财神！”

赵恒越说越是得意，他甚至伸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了一个握拳的姿势，仿佛已经将整个天下的财富都成了粉末。

“红云商会？掌控财权？”

文若兰听到这里，差没忍住当场笑声来。她那双低垂的眸里，充斥着一看着梁小丑般的戏谑与嘲。

“赵恒啊赵恒，你究竟是有多天真，多愚蠢？你以为你扶持起了一只能为你下金的聚宝盆？你以为你掌控了这天下的经济命脉？”

文若兰在心底极其疯狂地大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帝王的怜悯。

“你本不知，你那引以为傲的红云商会，其幕后的真正组建人、那个真正在暗中控着这庞大商业帝国的黑手，就是那个被你视为心腹、被你赋予了无上权力的假太监——卓凡！”

“你以为你握住了财权？其实你不过是卓凡手里的一只提线木偶！你那所谓的‘军政财’一把抓，在卓凡那个犹如神般的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在炫耀自己用泥成的城堡！”

文若兰想起了那日清晨，自己在经历了卓凡那一整夜狂暴野蛮的后，在床看到的那三件价值连城的绝世奇珍——《秋鸿残谱》、《清晏帖》、以及那支象征着无上权力与野心的武则天女皇御用金簪。

那是何等恐怖的底蕴！那是何等不可测的财力与人脉！

赵恒引以为傲的皇家秘库，在卓凡那随手抛的礼面前，简直黯然失。

“你引以为傲的天下，早就被那个男人在暗中渗透得千疮百孔了。你引以为傲的女人……”文若兰在心底极其下贱、极其靡地了嘴，大内侧因为幻想而再次了一温的，“你那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也被那个男人用那大无比的，彻彻底底地成了一条只知摇尾乞怜的母狗。你，拿什么去跟那个男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