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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块长久浸在冷里的玉，终于被一一捂了温度。不张扬，却已经开始隐隐发亮。

“苏医生，最近心情是不是特别好？”规培医生忽然问。

苏婉动作微顿，随即把病历合上，淡声：“病人都看完了？”

小医生立刻缩了缩脖，抱着病历跑了。

门诊楼外，停车区。

一辆黑越野车停在树影下，车门半开着。

萧驰懒洋洋地靠在车边，长微屈，手里转着一副墨镜。鼻梁上的医用胶布还没拆，理说该添几分狼狈，可落在他上，反倒衬得野更重。

助理站在一旁，看了第三次时间，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老板，半小时后还有会。”

“不急。”萧驰连姿势都没换，嗓音散漫，视线却始终落在门诊楼。

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跟了萧驰这么久，太清楚这位看上什么东西时是什么神情。平时吊儿郎当，真动了心思，反而安静得可怕。

果然，下一秒，旋转门缓缓转开。

人来人往里，一淡蓝的影从里面走了来。

白大褂已经脱下，只穿了件简单的淡蓝衬衫和白长。长发被随手挽起，一截修长白净的颈线。她一边低看手机，一边往停车区走，步不疾不徐，像对周遭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整个人很安静。像玉。也像雪后檐下未化的一寸冷光。

萧驰看见她的那一刻，目光就定住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直起，墨镜在指间一转，收了起来。

“来了。”

助理心里那不妙的预瞬间成了真，张了张嘴：“老板……你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萧驰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苏婉刚走停车区，脚步便微微一顿。

个很，肩线宽阔，黑T恤贴着利落畅的肌线条，鼻梁上还贴着医用

胶布，上却没有半病人的样。相反，那过分放松的姿态，上他看人时毫不收敛的目光，反倒显一锋利又张扬的少年气。

他抬手，用墨镜朝她轻轻一晃，角勾着笑：“苏医生。”

苏婉认了他，眉心轻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萧先生。”

语气依旧客气，却也分明疏离：“你的复诊时间在明天下午。”

“我知。”萧驰看着她，笑意不减。

“那你现在过来……”

“提前复诊。”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不是来堵人，而是真的来问诊。

苏婉看了一他鼻梁上的胶布，神情淡淡：“如果疼痛加重，确实可以提前复诊。”

“不过你现在看起来很好。”

萧驰挑了下眉，像是被她这句话逗乐了：“苏医生，你这么说，有伤人。”

苏婉没理会，绕开他就想走。

可她才迈一步，萧驰就往旁边侧了侧，刚好又挡在她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被拉近。

苏婉被迫停住，抬起看他，眉终于皱得明显了些。

他上有很淡的机油味，也有一未散尽的烟草气息，混在一起，也算不上难闻。只是扑面而来的存在太，像野兽站在你面前，明知没真的伸爪，却还是让人本能地提警惕。

“萧先生。”苏婉语气冷了些，“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已经下班了。”

“有。”萧驰答得很快。

他低看着她，神直白得几乎不加掩饰：“苏医生，你结婚了吗？”

旁边的助理差被自己一气呛死，有这么问问题的吗？

苏婉的脸当场冷了下来：“这和你的治疗没有关系。”

“哦。”萧驰，一也没觉得冒犯，反而更来了兴致，“那我换个问法。”

他微微俯，声音压低了些，像在和她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有人追你吗？”

苏婉看着他，几乎怀疑这人是不是本不知“边界”两个字怎么写。

“请你让开。”她说。

萧驰却忽然笑了，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坏劲。“苏医生，一看你就是没看过我的比赛，本不知赛车最刺激的地方在哪。”

苏婉没说话，也不想接他油腻的发言。

萧驰却像是本不在意她的冷脸，仍旧看着她，不不慢地继续：“不是直。”

“是弯。”他的声音不，却有莫名抓人的力度。

“因为所有人到了弯，第一反应都是减速。”他盯着她的睛，笑意一压，“但我喜加速。”

苏婉神更冷：“萧先生，我对你的赛车哲学没有兴趣。”

“是吗？”萧驰站直了些，笑得有张扬，“可我觉得你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