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躯在空气中化作绿的荧光。在意识即将彻底陷虚无的最后一刻，他微微偏过，那双失去生机的暗绿眸最后一次看向了不远的绯红。

那张枯槁的面庞上，缓缓浮现一抹释然的微笑。

“死……果然还是很痛啊……。”他沙哑虚弱的声音在风中一飘散，透着一丝解脱的平静，“但是……绯红小……谢谢你。”

这些荧光如同完成使命的落叶，随着漫天枯萎的毒藤一起，缓缓消散在冰冷的地板上，彻底魂飞魄散。

废墟中陷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唐咙里漏风的倒气声。

绑在绯红上的暗绿毒藤瞬间失去了力量，枯萎成一截截灰败的朽木。

绯红从罗上落，单膝跪在地上。她大着气，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毒藤勒的血，又抬起，目光复杂地看向诸葛辉消散的那片空地。

她缓缓站起，用沾着血污的白小手，从破损的革衣兜里摸细长的烟盒。

“咔哒。”

致的打火机窜火苗。绯红低着，燃了一纯白的女士细支香烟。她夹着香烟，走到那片还残留着绿荧光和木灰的地方。

她蹲下，将那明灭着猩红火光的香烟，轻轻横放在了一块焦黑的木炭上。

她看着那些随风散去的绿荧光，心底闪过一丝微茫的不解。她其实并不明白，这个懦弱了三百年的老鬼，为什么会在突然舍命帮助自己，更不明白他最后为什么要对自己说那句“谢谢”。

但面对这份不惜魂飞魄散也要撕裂枷锁的决绝，她底原本那份不屑早已然无存。

他一定是在心里了非常重要的决定，就像当初她斩断与曲河的契约一样。

“我不知你不得惯这玩意儿。”绯红看着那缕笔直上升的青烟，冷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却低沉了几分，“最后……也谢谢你……走好。”

说完，绯红站起，没有再看血泊中的李唐一。她转快步走向废墟的角落，在那滩刺目的血泊中，洛星蓝小的正如破布娃娃般毫无生气地倒着。

绯红蹲下，看着女孩血模糊的双手和被贯穿的肩膀，酒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动容。这丫刚才那徒手怪嘴里引爆雷法的狠劲，连她这个红衣疯王都觉得心惊。

绯红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还活着后，便准备站起。伤成这样，昏死过去反而是的自我保护，留在这里休息才是最理智的选择。接下来去三楼看看小歌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绯红刚准备转的瞬间。

“咳……”

一声微弱、伴随着血沫涌的咳嗽声，突然从脚下的血泊中传来。

绯红蓦的回过。

洛星蓝醒了。

凭借着执念，女孩密的睫痛苦地颤抖着，生生地从昏迷中挣扎着睁开了双。那双蔚蓝的眸虽然还透着涣散，但在聚焦的瞬间，没有任何对伤痛的恐惧，而是立刻焦急地望向通往三楼的楼梯方向。

“表哥……”洛星蓝气若游丝，刚一开，嘴角又溢一鲜血。

绯红愣了一下，随即一把住试图挣扎起的女孩，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与保护：“你伤得太重了，骨都碎了，给我在这躺着别动。我去找小歌，我保证把他带回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