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雄走在前面。悠悠跟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正常的步距，正常的速度，

正常的表情。一档的振动一直在持续，不过它足够温和，可以被适应和忽略——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可以。

但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悠悠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开始发生一微妙的变化。

那圈持续的微振动，因为走路时大错的节奏、裙摆时产生的轻微、

以及她为了保持正常步态而必须反复激活的盆底肌群……这些因素叠加起来，让

那个本来可以被忽略的振动，渐渐变成了一个无法被忽略的背景。它不烈，但

它一直在那里。像一个小孩在房间角落里不停地用指甲敲桌面。声音不大，可你

没办法假装他不在。

悠悠跟着赵博雄走过了一家茶店、一家卖手账本的店、一家用品店。

赵博雄在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前停了一下，她就在他后半步的位置停下来，安静

地等他看。

她看起来非常正常。她甚至帮赵博雄参考了一下橱窗里那件衬衫的颜。

「浅蓝那件，适合您。」

声音平稳，语气自然。但她的大内侧在微微发抖。当然不是冷，是那一档

的持续振动走了一刻钟之后，她的开始对那个刺激给的反应。她的神经系

统在那轻微的，反复的刺激下，正变得更加，更加迅速，更加难以忽视。

赵博雄回看了她一，确认她还能正常说话，正常走路，然后就继续往前

走。但他右手在袋里，拇指一直在遥控的上轻轻搭着。

他们在下一家店门停下来了。那是一家茶店，赵博雄回问她：「想喝

什么？」

悠悠想了一下：「茶……半糖。」

赵博雄走到柜台前去单。悠悠站在他后几步的地方。倒不是她故意拉开

距离，是因为赵博雄在柜台前排队时，她自然地被客隔开了两三个位。她站

在店门的凉，双手握在前，看起来只是一个等人买茶的普通女孩。

她站得很好，姿态很好看，呼很自然，脸上还带着微笑。但她的内正

于一奇怪的悬置状态，在适应的边缘和被唤醒的临界之间。她已经习惯一档

的振动了，但若要忽略它还是需要消耗她微量的注意力。她的正于那

「随时准备着」的状态。

不一会，赵博雄端着两杯茶从柜台走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你的。」

她接过去，指尖碰到他手指的时候，心加快了一。

然后他往前走，拐了步行街旁边的一条岔路。这里人少一些，路两侧是

大的梧桐树，树荫把午后的光筛成碎片。

悠悠跟上去。她了一茶，冰的，半糖，珍珠的糯和茶的甜味在

面上展开，帮助她分散了注意力。

然后赵博雄转动了。

他没有从一档到二档平过渡。他直接到了三档。

悠悠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她的脚步动作了一拍，左本该落地的

时候膝盖滞了一下，右跨了一个很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来平衡重心。

所幸她稳住了。

没有摔倒，没有踉跄，没有把手上的茶洒来。以外人看来，她只是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