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近前，抱拳一礼，「我伤亡已清完毕，阵亡十三人，

伤二十一人。敌尸五十七，活

……恐怕没有几个。」

沈炼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还在搐的西夏武士上。有几个中毒未

死的，正在地上挣扎蠕动，中发混不清的。

「补刀。」他简短地吐两个字。

卫士兵们默默上前，横刀鞘，寒光闪过，那些声戛然而止。

韩世忠皱了皱眉，却也没有阻拦。镇司行事向来如此，不留活，不留后

患。他虽觉得有些过于狠辣，却也明白这就是朝廷正规军用战场之镇压江湖的

行事风格。

「那包不同和风波恶……」韩世忠开。

「跑了。」沈炼面无表情，「不过跑不远。赫连铁树那毒确实厉害，他们就

算突围，此刻也多半在某动弹不得。我已命人沿血迹追踪，天亮前必有消息。」

韩世忠了，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一封书信递了过去：「对了，

方才皇城司的人送来吴王殿下的手令。」

沈炼接过，展开细看。信上字迹清瘦劲，正是赵佖亲笔。他看完后将信折

好收怀中，抬看向韩世忠：「殿下命你我分行事。你带卫继续追捕包不

同和风波恶，六扇门那边会发海捕文书合。我带卫赶往衡山城，那边有要事。」

「衡山城？」韩世忠微微一怔，「那边了什么事？」

沈炼摇了摇，没有多说。他只是抬望向西北方向，目光幽，仿佛能穿

透千山万，看到那座江南小城中正在酝酿的风暴。

。。。。。。

另一边，这位大理段氏的世爷段誉，早已趁着混悄然溜走。

此刻正搀扶着阿碧踉跄穿行在杏林外的草丛中。他上那件月白的长衫早

已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发髻也有些散，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清俊的

脸愈发狼狈。虽是狼狈，眉宇间那浑然天成的书卷气却丝毫未减，只是一双

睛里多了几分慌和迷茫。

阿碧半边靠在他肩上，脸苍白如纸。她本是慕容家的侍女，方才混战

中虽未受伤，却了不少悲酥清风，此刻内息全无，四肢酸得仿佛了铅，

每走一步都要上半天气。额上沁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落，打了肩

的衣衫。

「段……段公……」她声音微弱，断断续续，「你……你放下我……自己

逃吧……我……我拖累你了……」

「阿碧姑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段誉着气，脚下却丝毫不停，「我

段誉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也不丢下弱女独自逃命的事情来。你放心，咱们

再走一段，找个隐蔽的地方歇息，等你恢复了力气再赶路不迟。」

他说着，脚下被一枯藤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稳住形，额上

已满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