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捂住伤，指间立刻涌温的鲜血。

偷袭者是一名卫缇骑，此刻正站在三丈外的一株杏树后，手中的手弩还在

重新上弦。那人面容被铁盔遮住，只一双冰冷无波的睛，见一箭未能毙敌，

也不恋战，形一闪便消失在树影之中。

慕容复捂着伤，看着那消失的背影，膛剧烈起伏。他咬牙关，生生

将那即将的怒气压了回去，只是中杀意更，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战局愈发不利。慕容家的家丁已经死伤殆尽，西夏一品堂的武士也折损了近

半。赫连铁树站在人群后方，胖的脸上满是汗珠，一双小睛滴溜溜地转着，

显然正在急速思索对策。

此人为西夏大将军，虽是靠家族荫庇得官，却也并非全无本事。见正面

锋绝无胜算，他终于狠下心来，从怀中摸一个小小的玉瓶。

「悲酥清风」！

这是西夏一品堂秘制的奇毒，无无味，一旦散布开来，者便会渐渐失

去内力，四肢酸无力，任人宰割。唯一的缺陷是，这毒不分敌我，一旦使用，

己方人员同样难以幸免。

赫连铁树咬了咬牙，猛地将玉瓶掷向空中。玉瓶在混战的人群上方炸裂，瓶

中的化作一片几乎看不见的薄雾，缓缓飘散开来。

与此同时，数十枚土制烟雾弹也被西夏武士们同时掷。这些陶罐落地的瞬

间炸裂开来，密的黄褐烟雾涌而，迅速弥漫在整个战场。

「闭气！」赫连铁树用西夏语大吼一声，自己率先撕下一条衣襟，蘸了随

携带的解药捂在鼻上。

烟雾迅速扩散，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一丈。咳嗽声此起彼伏，无论是西夏武士

还是镇司士兵，都在这突如其来的烟雾中陷混。

卫严整的阵型终于现了破绽。士兵们视线受阻，步槊失去了准，原本

密的槊林开始松动。卫缇骑的弩箭也难以瞄准，只能凭着记忆胡击。

「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残存的西夏武士和慕容家家臣借着烟雾的掩护，疯狂地

向林外逃窜。

包不同浑浴血，左臂上有一可见骨的伤，半边都被鲜血染红。

他踉跄着跟在撤退的人群中，单刀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只是跌跌撞撞地向前

奔跑。后，风波恶随其后，这个平日里悍勇无匹的汉此刻脸惨白，肩胛

着一支弩箭，箭杆随着他的奔跑不住颤动，每动一下，伤便涌一鲜血。

慕容复混在人群中，临走前回望了一。

透过密的烟雾，他依稀看到慕容家的家丁们横七竖八的尸。那些昨日还

在他面前恭恭敬敬行礼的下人，如今已成了林中冰冷的尸骸。他一甜，险些

一血来，死死咬着牙，转过去，再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