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并请殿下

快给个章程。」

鱼朝恩拂袖而去，仇士良被抬门，童贯又是个「万事好商量」的，衙署大

堂内的空气终于从先前的窒闷变得松快了些。

鹿清彤见事已成型，并不贪揽功劳，微微退了一步，声音温和：「我毕竟不

知兵，方才所言不过是抛砖引玉。如何排兵布阵、何人去往何，还是得靠

各位大将军定夺。」

孙廷萧没说话，只着笑了，目光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鹿清

彤便顺势退回他侧，与赫连明婕等人并立。

此时堂上的格局倒显得比战前更「合理」些。三大将军各据一方，后是各

自心腹将，中间没了那些瞎指挥的外行，只剩下一个「懂事」的童贯。

徐世绩也没急着谈兵，反倒先把目光投向了鹿清彤，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

欣赏：「状元娘不愧是金殿夺魁的人，虽自谦不知兵，但这番『死局求活』

的见识，便是军中也难得。」

夸完一句，他话锋一转，却落在了另一要害上——玉澍郡主。

「郡主，」徐世绩微微欠，「您随军多日，虽非军籍，却也亲历战阵，几

番生死，这份胆识早已胜过多少须眉。且郡主乃皇室贵胄，得圣人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童贯，意有所指，「童监军此番向康王、向圣人禀报

战况与方略，若能请郡主一同联署，岂不更显分量？」

童贯一听，睛瞬间亮了。

这徐世绩果然是只成了的老狐狸！

战败之后上书，最怕的是什么？是圣人不信，是圣人觉得你们推诿责。可

玉澍郡主不一样。她是皇室血脉，是圣人疼的晚辈，又是个「局外人」。她说

的话，在圣人里天然就带

着几分「公」与「客观」。有她联署，这封报平安、

定方略的折，便多了几层护符。

玉澍郡主也不推辞，她虽平日有些傲气，但也分得清轻重。此时此刻，能帮

孙廷萧一把，能帮这支大军一把，她没理由拒绝。

「玉澍自当协助。」她了，答应得脆利落。

事情料理妥当，徐世绩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岳飞与孙廷萧，语气里带了几分

探询：「两位将军，既已定了『分兵牵制』的大略，想必心中已有打算了吧？」

衙署内的烛火已换过一，堂上的气氛终于从先前的沉闷压抑，转了真正

军议该有的那凝重与清朗。

岳飞第一个开，声音朗然如金石，透着一浩然正气：「各路兵齐聚河

北，所为者不过是平安民，扶大厦之将倾。至于争功论过、个人荣辱，在国事

面前，皆不足。」

他这几句话，算是把今夜的基调彻底定下。徐世绩微微颔首，孙廷萧也不再

是一副冷旁观的模样，坐直了。

「鹿主簿所言不错。」岳飞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邺城以北那片刚刚经历过血

战的区域划过，「今日一战，败局虽惨，却也让我们看清了叛军的底细。安禄山

十万之众齐聚，互为依仗，又有总帅统一调度，便如同一块铁板。我军两翼虽得

势，却因中路薄弱，导致全盘皆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更关键的是，今日叛军亮了底牌——八

千曳落河重骑。这支骑兵人数众多，装备良，且战力悍。若不破此军，想要

彻底击败安禄山，难如登天。要破安贼，必先破曳落河！」

孙廷萧接过了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切会的凝重：「我和叛军多番

战，他们的普通骑兵、步卒我都碰过，打赢过。但曳落河一直藏着掖着，直到

今日才全军动。这一手便知，这绝非普通叛军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