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一幕——被吊在半空的赤女人，浑是血昏死过去的堡主，还

有那个光着、正试图提的军官。

「直娘贼！」

刘黑闼怒吼一声，那双铜铃大瞬间充血。他本不给那军官反应的机会，

手中的镔铁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军官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那军官虽然也是久经沙场，但此时还在脚踝上绊着，下又是一片狼藉，

本来不及躲闪。他只能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军官的手臂直接被砸断，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

横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一鲜血狂而。

「给老把他剁成泥！！」

刘黑闼一脚踩在那军官的，回冲着后的弟兄们吼。

几个早就红了的黄巾汉立刻冲了上来，手中的刀枪雨般落下。那

军官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变成了一滩烂。

刘黑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快步走到房梁下，伸手割断了吊着那小妾的绳索。

女人地倒在他怀里，浑赤，上青一块紫一块，下更是一片狼藉。

她神涣散地看着这个满脸横却目光焦急的汉，嘴角动了动，发一声极轻

的呢喃：「老……老爷……」

随后，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刘黑闼捡起衣服给她罩上，然后转过，看着这满屋的狼藉和还在外面厮杀

的火光，了一气。他平素虽看不起地主大，但此时这些人尚不得生，

贫穷的百姓更是死路一条，该和谁战斗的理，黄天教的新兵们早就得了鹿主簿

派来的书吏教导，心中一清二楚。

这一夜，这支由农夫和民组成的杂牌军，在这座无名坞堡里，用鲜血给自

己正了名。

这样的惨状，如同一块块破碎的拼图，在邺城到邢州之间这片广袤而苍凉的

大地上，拼凑一幅血腥而残酷的战争序幕。

坞堡之战，只是其中微不足的一角。

在更多不知名的村落、山隘、废弃的驿站，无数个像陈丕成、刘黑闼这样的

人，带着那些缠黄巾、手持简陋兵的汉，在夜中，在黎明前，在叛军以

为最安全的时刻，发起了绝望而疯狂的反击。

安禄山的主力大军确实依然保持着那令人绝望的压迫，十几万幽州铁骑

聚在一起，便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岳，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任何试图正面阻挡

他们的城池，都在投石机和铁蹄下化为了齑粉。

但那张看似无敌的网，却在边缘现了细密的裂痕。

那些分散四、原本以为只是去「收麦」般轻松扫的叛军游骑和劫掠分

队，却像是撞了蜂窝。他们每一次贪婪的伸手，都可能被暗刺的锄剁

掉手指；每一次肆意的，都可能被背后袭来的闷打碎脑壳。

在大帐中运筹帷幄的安禄山，看着案上那几份不起却令人烦躁的战报，

腻的脸上终于了一丝错愕。

「怎么可能？」

他指着舆图上那些红的叉号，那是他派去的游骑分队失联或被歼灭的位

置，「孙廷萧的主力骑兵明明就在邯郸故城没动过！那些郡县兵早就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