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该当由将军亲自掌，或委派一员得力大将，方能……「「无妨。」

孙廷萧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霸得不讲理，「就你来。」

他完全不给鹿清彤任何反驳的余地，便抛了下一个问题：「那么，这些人，

又该从何选？」

这个问题，鹿清彤早已思熟虑过。她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地回答：「军中

清苦，若要完全对外招募那些自视甚的读书人，恐怕希望不大，且他们未必能

适应军旅生涯。不过，也可张榜招募，总有愿意投笔从戎、心怀抱负之人。」

「但清彤以为，更好的法，是从内挖掘。」她抬起，目光中闪烁着自信

的光彩，「骁骑军本就是锐，将士素质远于寻常队，其中必然有一些通

文墨之人。我们可从中遴选优秀者，加以提培养。」她补充，「如此，新招

募而来的读书人，也可与这些军中提的『书吏』一同接受些基础的军事训练，

让他们知兵、懂兵，不至沦为空谈。」

「甚好！」孙廷萧闻言，猛地一拍大，中迸发激赏的光芒。他显然是

想到了更的一层。

「若是这些『书吏』既懂文墨，又通军事，」他看着鹿清彤，语气里是压抑

不住的兴奋，「那在关键时刻，便可随时补上低阶军官阵亡后的指挥空缺，哪怕

只是指挥一个小队作战……如此一来，便是我军中一支活的预备队！这，就更合

我意了！」

孙廷萧那句「就你来」的霸命令，像一枚烙印，地刻在了鹿清彤的

心上。她知，自己没有退路。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招募活动，便在京城拉开了帷幕。

既然是皇帝金玉言恩准、得了兵备案的正经差事，孙廷萧自然不会客气。

他直接让兵在城中人量最大的宣门广场划了一块场地，搭起了台，竖

起了骁骑军的大旗。告示写得明明白白：骁骑将军麾下，招募「书吏」，辅佐军

务，教化官兵，待遇从优。

这告示一，立刻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那些在科举路上屡试不第，或是自仕途无望的读书人来说，这无疑是

一条全新的路。骁骑将军是何等人？圣眷正，战功赫赫。能他麾下，即

便只是个没有品阶的「书吏」，也远比在某个清衙门里熬资历要得多。更何

况，告示中还隐晦地提到了，此事关乎「教化官兵，彰显忠义」，这便给这份差

事镀上了一层金光，满足了读书人那「为国为民」的清。

而对于寻常百姓来说，闹就更大了。新科女状元鹿清彤，亲自坐镇招募现

场！

这位传奇般的江南才女，亲自担任主考官的消息，比骁骑军招人本更

引力。一时间，整个宣门广场人攒动，有真心来应募的，有来看女状元风采

的，还有纯粹来看闹的，将个招募现场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鹿清彤一练的窄袖圆领袍，端坐于台之上。她一扫往日的端庄典雅，

神情严肃，目光锐利，亲自审着每一个报名者的履历，并不时地提几个问题。

她的专业与认真，以及那份独属于状元之才的号召力，让这场原本可能被视为

「武夫胡闹」的招募，变得格外郑重起来。

赫连明婕则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她穿着一火红的草原袍，在人群中窜

来窜去，时而帮着维持秩序，时而又对着某个看起来文弱的白面书生比划两下拳

脚，大声问人家能不能搬得动粮草，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孙廷萧派来的那几个骁

骑军大兵，则老老实实地充当着苦力，搬桌、发纸笔，忙得不亦乐乎。

几日下来，报名的人数远超预期。鹿清彤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在其中，一

份沉甸甸的初选名单，已在她的反复斟酌下渐渐成形。

报名截止的这天傍晚，夕的余晖将整个广场都染上了一层金。鹿清彤正

准备宣布招募结束，人群外围却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动。

只见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一个挑的影，逆着光，缓步走来。

那是一名女。她着一利落的黑劲装，长发束起，勾勒英气十

足的眉目。她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准。她的现，与

周围那些或谦卑、或切的读书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一只闯了群的猎

鹰，带着与生俱来的傲与压迫。

鹿清彤和赫连明婕都不认得她。可那女的目光，却径直越过拥挤的人群，

准地锁定了她们二人。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挑战，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

的、藏的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