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见上一面，得空说上几句话，还费功夫闹着虚礼什么？”

仔细打量顾纳片玄，彼此落座。他皱眉：“怎么又瘦了？如今你的上司是你的岳父，他向来重你，怎么就不知照拂一二？”

如今顾纳在督察院当差，时任督察院左督御史的，就是担任康熙四十四只江南乡试主考官的蔡升元。

他不仅是顾纳的座师，还是顾纳的岳父。

顾纳苦笑：“岳父为人方正。最怕人说绚私。虽说本朝官场上亲族回避，只避“父、伯叔、兄弟”不避外姻亲，但是我督察院。也引得不少人说嘴。我原想回避，被岳父拦下，如今只能苦熬完这一任。”

现下大清官场执行的回避制度。是顺治朝制定的，亲族回避这块。规定的并不繁杂，除了规定现任三品以上京官弟不得考选科官。就是父、伯叔、兄弟不得共事。还有就是康熙五十五年补充的“凡大学士之弟不得任内阁学士”

自然，这“大学士”是指在朝的大学士，毕竟本朝父双学士、叔侄双学士的人家，不是一二。

郝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皇帝的喜好，就是这天下最大的规矩。要不然，照规矩。前两年曹颐也不能任给事中。

在“钦”二字面前，规矩就是摆设。

见顾纳如此，向来督察院衙门也难熬，曹想了想，：“许是不用熬那么久，听说礼尚书陈铣秋以来不太利，如今已经以老病乞休。若是礼尚书缺，你岳父说不定就要转礼。他本是阁臣。又想来得圣心，如今满汉大学士都缺。若是皇上想要提他，礼衙门是要走个过场的。”

顾纳闻言，大喜，：“果真如此。就是万幸。岳父为人网直，这两年我日夜为他忧心，能早日离开督察院，也能早日平安。”

曹颗想起即将要回京的九阿哥。为顾纳的仕途愁。

谁都晓得，顾纳是九阿哥的门人。等到四阿哥上台，清算的人中，少不得就要有顾纳的名字。

“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听我一言，还是谋上一任外任，在外历练几年，倒是风平狼静。才是你展才之时。”曹颗思量一遭。劝：“就是九阿哥那边，也不好再亲近，能疏远就疏远些。九阿哥生张扬，不知收敛，早已埋祸。往后怕是不知累己，还要累人。”

顾纳叹了气，：“侄儿也晓的这个理，只是岳父科举仕，朝中没有内援外应，这些年来全赖我自污，暗中周旋，才保全这份太平。倘若离了九阿哥，或是被九阿哥所嫉恨，岳父晚年也难以消停，侄儿如何能忍心？”

京官就是如此，越在显位，就越是凶险。顾纳所说，也不是无的放矢。

“你要想好了，倘若再这么下去。固然能保你岳父几年太平，你的仕途就要断送了。”曹腼叹息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