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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共八日,重新到了镇江。
他一路打算:“若休书迟了,到底是我老婆养汉,况张俊有妻
在家,跟我必不长久,粮船安稳,不须多人伏事,不如在此写了休书,付与张俊回去,但不知儿
心里如何 等我悄悄问一问他,只说闲走。”
锁了楼门,吩咐张俊在寓照
,带了儿
与文桂走到西门闸
,一个僻静茶馆坐了个坐
。
一面问儿
:“你可知你娘
么?”
儿
:“知
的,常要对爹爹说,
姆只
叫我不要。他说什么:
不言母丑。”
张三监生
:“我如今
人不成了,故此收拾了三四千银
,到北京另立家业。这不长
的婆娘,毕竟越放肆了。
你后来,连女儿也没人与你为妻。带了你
来,要把休书一纸,打发张俊回去,凭他嫁人。你肯也不肯?”
儿
:“儿
虽只十岁,不晓人事,但每常
门就有一班小厮,指着我
,小乌

来了。我不知气苦了多多少少。不是
儿
的,不念娘恩,实是不认他
娘了。”
张三监生
:“好好,好儿
,有志气,你在张俊面前,不要说破。”
又吃了几样果
,两壶茶,会了钞回寓。写了一纸休书,又写大哥、二哥一封书。书
:愚弟不幸,娶某氏为妇,
不检。两兄必已稔知。前所以离家北上,不敢叩别者,无面目见两兄也。今其亲生之
,亦不愿认
母为母。弟已挈之北上。
休书一纸,乞两兄付之,速令改嫁。弟家赀虽已败坏,尚有若
家僮。阿龙有帐,是弟算结批定者。姑念一场夫妇之情,仍与此妇银一百两,并随
衣服箱笼,但不许仍住我居。余者乞两兄分别收
。
弟不归,则竟属两兄;弟若归,凭两兄给还多少可也。顾家若反有言,彼亦在庠,料难逃于公论。凡事乞志手足之情,言不尽意。
写完了,把休书封在大哥、二哥书内,叫过张俊,吩咐
:“我与你一两盘缠,连夜搭船到苏州,把此书送与大相公、二相公,有要
说话。不许先到家里,误了要
大事。”
张俊领命去了。次日,张三监生尽数收拾行李,搬到粮船上,又与了六两纹银,只等顺风,开船过江前去。正是:车儿东兮
儿西,人生最苦是生离;莫言且说三分话,事到
来悔亦迟。
且说张俊搭船到苏州,不敢违主人之命,把书送到大房,张大拆书看了,问
:“三相公如今在那里?”
张俊
:“还在镇江。”
张大
:“可曾吩咐你几时赶去?”
张俊
:“打发来时竟不说起,小人一路来,正疑惑此事,想是三相公不用小人了,不知大相公书上,可曾说用不用?”
张大
:“不说用你不用你,倒是家里的事发了。你且回去,等我与二相公商议了就来。”
张俊
了门。张大又叫了转去,
:“你且慢去,等我请二相公商量了着!”
顿时二相公来了,张大把书与他看,张二看了就
:“张俊可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