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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老大嫁人心不老(2/4)

就回船来,权把儿文桂,寄顿一个相知朋友潘铺里,连行李都寄在一间堆货楼上。带了张俊,星夜雇了一轿一驴往南京,起改北文言,连往

反退几步,气忿忿误,回治平寺来。

亲儿不复顾,亦作路人看。

岂知没下梢,有泪只自弹。

撞见这只船里,三娘在那里罚人不,三娘却为行令忙,不曾见岸上的丈夫。

门时,才对三娘:“我如今只带张俊、文桂上京,你年纪三十多岁,也不小了,切不可不想下梢。我和你夫妻一场,只愿你后面好似前面,儿是我儿,不须记褂。”

灯节过了,就吩咐阿龙:“我今年改北监,痴心图谋中举,要打五千银上京,你可各栈房吩咐,只赎不当,且总算一算,除了带去银,重新当起未迟。”

张三监生揩了揩睛,:“莫不是了 真真是我家不良之妇,难来陪酒不成?”

恐怕带了许多银,独行不便。到了镇江,恰好有苏州帮粮船上京,他带了文桂,寻了一只空粮船,讲定了官舱房舱,搭到张家湾,连神福犒赏,共纹银十两伍钱。心下想:“就是到京迟了,我又不是饱学,不及场也罢!”

张三监生:“我还要南京取了改北文书,不知可等得及么?”

又问粮船几时过江,粮船上:“还有十来日,竖了大桅杆,等了顺风,方才开船。”

这是张三监生要带儿往北京,先下这个地步,三娘正怕儿长成了有些碍,忙收拾了铺陈,把个儿和先生都打发治平寺去了。有诗为证:女空房中,中夜起长叹。

其时行令都会了,说罚不,正在闹,船已到了,泊在岸边,时方停住。无巧不成话,张三监生吃了午饭,听见说游船甚多,来步步。

阿龙禀:“娘娘支用太多,原要求相公算算账,才知明白。”

二月间,阿龙在各栈房凑,只凑得四千,把账送与张三监生面算。原来三娘支用过度,所有家私,三分已用去了一分,还亏家中豪富,赎赎当当,不甚丑。此后整千大主,也不能应客了。张三监生只叹了气,也不争闹了。

过了半年,八月十八日,人人都到石湖去看串月,三娘被一班狼弟接在船里。他不知丈夫看书的治平寺,就在石湖边。竟同了这些少年说说笑笑。

况复如雀,宁甘衾枕单。

且说张三监生,到了年节,带了儿回家过年。佯作迎喜喜,一些不

失却丈夫心,但知恋所

说罢,又掉下泪来,三娘:“长路须要吉利,不要如此。中了举人士,少不得就回家的。”

粮船上:“怕你急,故此说得近些,正早哩。打二十天这才稳了。”

次日,打发文桂回去说,寺里清净极好读书,连儿与先生都请到寺里来。

张三监生就请驾长酒店一坐,先付了纹银一两五钱,立了合同文契,言定下船日,再付六两余。到临清,一路逐渐找付。

因为上京,大小先生须先辞了。三月初旬,吩咐整了一席家宴,夫妻饮酒饯别,张三监生在席间,只掉泪,三娘问他,只是不说。次日收拾下船,才叫儿同去,三娘路上冷静,并不疑惑。

张三监生同儿下了船,往北发。

又听了他声音,越发是了。:“罢了!罢了!我如今人不成了。且住,我若正起夫纲,自然该杀了他,也替去世的大人气。只是他哥弟不是好人,反我纵容他,治家不严,前程不保。我只不知,同先生再读半年书,这家里也不消回去。逐渐的各栈房银,俱收了起来。明年乙卯,又是科举年时,不免改了北监,竟往北京去了。写一休他的书寄回,休了他往娘家去,料然人也不十分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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