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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钟丽生神龙不见尾2全书(8/10)

僧如其言,果获一狐,黑九尾,狐被缚,怒:“吾通神狐也,吾自得以来,横行大江南北,无敢撄者。至江靖两邑城廊间,所惧者惟三人耳。尔等何人,辄敢取我?”

众僧问:“三人为谁?”

:“东郭村学究单,城南剑庵和尚杲,白石山刑员外钟。除此三人外,我皆得而侮之。”

【不但诸生闻之当愧杀,即县令闻之亦当愧杀。】僧:“吾奉杲陀命,汝奈何?”

:“若是,我当远避,毋为君弃也。吾誓不祸汝,从此逝矣。”

众僧纵之去,同走访单学究。乃皤然老翁,七十余矣。将狐言相告,且诘其生平。学究:“我一生无甚好,但教授五十年,未尝一日稍担待生徒,贫富无二心。与人接,无欺诳之念而已。”

此时轰传得合城皆知。

有些文人墨士,素闻钟生之名者,纷纷到白石山来访钟员外。四访问,并无其人。村中有几个老诚有识的,疑心:“我们这里那年来了个先生,不说姓名,自称白石山樵,想就是甚么钟员外埋名隐姓的罢。”

众人就到他馆中来探问,钟生问其故,众人把老狐的话相告,钟生:“请问这钟员外他何到这里来?今在何住?”

众人:“因为不知,故此特来奉问先生。”

钟生笑:“我一个教书糊的人,何以得知?”

众人虽散去,都疑心是他,无一日没人来问。钟生恐或有人识,遂辞了众门徒来。

闻得人说邑中有一个张颠,每日鸣而起,即指山谷痛哭,大呼崇祯皇帝数声,日乃返,风雨不辍,往访之。这张颠名印,字大育。幼明辩,博学工诗,善鼓琴。又工击剑。然不挟剑,每酒酣兴发,持又苇或柳枝狂舞中,如梨落,紫电驰,令人目眩。天忠义,甲申传闻李贼弑帝,一恸即成颠疾,常号泣狂走于市,或悲歌于。人多恶之,乃移家定山云停里,自署其门:山定人随定,云停我亦停。

钟生访着了他,亦实告其始末。相携大恸,一见如故,款留数日而别。又问陈颠夫之名,要访觅一晤,竟不知其所往。这陈颠夫字乐山,名景。豪侠,倜傥不羁。崇祯末年,中原寇猖獗,颠夫愤之。尽变家产,渡江募壮士五百人起义,与河南巡抚朱明合军大破贼于柳园,生擒贼首八斗糟斩之。既而朱明以谗去,援师不继,且尽,遂散壮士归。乃漆八斗之颅为酒,大会亲朋。酒至客前,必令大骂逆贼者三,然后饮尽,如此者七昼夜。此后或住或去,踪迹莫定。钟生访问数日,不得一遇。

有人见他行藏异人,知他是个埋名的士,说:“陈颠一时那里便觅得着?四明有个万履庵,也是个义士。他是总不门的,一去便可相晤。”

钟生即往四明去相访。

原来这万履庵名泰,自幼颖悟绝,凡书寓目即成诵。垂髫即有文名,乡士大夫皆矜诩之。举诸生,以端方称。孝友,内外无闲言。闭求天人之学,终日危坐。静思圣贤克己复礼的工夫,卒悟心本原。故其诗文多自情,不事雕琢,无斧凿痕,不蹈浮华,绝烟火气。读之者萧萧然,两腋若有清风来。

吴越学人一时翕然,多宗之。然尚气节任侠,无腐巾气。与人以诚,虽田夫牧竖,必推心置腹。里巷有犯之者,多不与校。及一旦有急,已忘其怼,即殚力拯其危,倾周其困。虽耿介,然接人甚和。与之,油油然如坐风中。即最猥琐之夫,一望见其颜,鄙吝顿消,傲僻全捐矣。思宗崩,即弃家野服,筑居中央,自署其门:有天不逃方外,无地堪依住中。

钟生寻到他住,将来历向他家小奚说明。履庵自驾小舟迎诸浒,共载而归。悲歌十余日。钟生辞别,复亲自棹送十数里始返。钟生由浙江江西饶州府到豫章,偶遇着一个姓萧的主人,与语投机,定要留钟生到他东山乡中,训他弟。钟生此时又改了名姓,姓金,名生。取了姓的半边,字下的一字。萧家弟十数人皆从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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