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似乎来奉承之意。【前后皆夹叙着狗，不过谓炎凉世态中人，皆狗而已矣。】外面打上席，众堂客也都来上坐。外边阎良，内里创氏，无非一味奉承而已。【此一段，看者谓作者将阎良、创氏描写太过，人之无耻或不至是。余有一相识白姓者，其亲侄皆系宦而富，彼称之曰姑太爷。更有一至亲，不必着其姓，彼之二女妻堂兄二人，称其弟曰姑爷姑，婿之兄弟皆曰姑爷姑，婿之侄曰相公。其兄家寒，称曰女婿女儿，婿之兄弟咸曰相公。此等小人，与阎良、创氏又何异哉？】傅厚两也帮着打撮鼓趋奉。到三鼓席散时，傅厚夫妻在席上就面请了关爵父夫妻。关爵再三辞谢，他更再四敦请，关爵只得允诺。

次日，又扰一傅家一日戏酒。此后，阎良、傅厚同关家亲厚无比，没三日不接女儿女婿，无十日不请亲家夫妇。关爵因见世事不妙，也不叫儿求名，置了些田产，温饱以终天年，这便是他的结局智。

院临行，又来辞关爵。关爵因受了知州之托，向他：“州尊在地方上虽然要几个钱，也还是他分中当得的，从不酷害民，求老年兄垂青一二。”

院首肯。次早，关爵又城拜送。院起行之日，知州送到界。院：“前日关年兄力荐该州在地方上颇得民心，此后更加清慎勤，本院自有公。不须远送，回去罢。”

喜知州满心喜，辞了回衙，又到乡中来拜谢关爵推扬之德。逢时遇节，厚礼相送，不必多说。

日月如，又是崇祯十七年新岁。岁次甲申，钟生闻得寇渐京师，终日眉不展，饮俱废。每谈及此，即长吁堕泪。钱贵见他如此，劝：“古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今这些当大老，受朝廷莫大之恩，将国事尽皆置之外。何况君林下小臣，此杞人之忧何益？”

钟生正：“贤妻是何言也？我虽蒙圣恩放逐归来，我当日也曾禄数载。人之者，当忧人之忧。岂可以今日不曾官，把朝廷之事就不经心乎？”

【君则谓之忠，小人必笑其愚。】钱贵见他说得大义凛然，不胜叹息。

又过了些时，闻知李闯三月十九日攻破都城，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已殉社稷。他打听这信真了，白冠向北拜祭，大哭了一场，要寻自荆被人知觉了，合家啼哭劝止。他只是哭泣，执不听。钟自新同着钟文、钟武日夜守着他，寸步不离。钱贵暗暗着人对梅生说了，请他来劝解。梅生来了，劝：“合城多少乡宦，未闻以殉国者，兄何必乃尔？”

钟生：“士各有志。古云：主辱臣死。况主已死了，为臣者与闯贼誓不俱生。恨我书生力绵，不能杀贼，故一死以报君恩耳，尚忍臣贼乎？梅生：“故君虽崩，自有嗣君继立。尚还仰望歼贼复仇，以雪斯恨，今日徒死奚益？况我们这南京地方，还是明朝地土，并不曾为贼所有，何得就是贼之臣？何必预先就死？若此地果为贼所有，弟虽未仕，亦叨一第，亦当蹈东海而死矣，肯臣贼乎？今日尚早，死非其时，不必着急。”

钟生听他这话，寻思亦似有理。答：“兄言亦是，弟姑俟之。”

【钟生之后不死者，非一旦变节。他今之死，特不肯臣贼耳。后闯王已死，又何必死？所谓可以死可以无死是也。】次日，宦萼、贾文、童自大、邬合、鲍信、鲍复之闻得了，都来劝解一番。钟生自此以后，总足不履，惟兀坐小斋，终日书空咄咄。虽于妻妾之前，从不曾见他有一喜笑之容，如此者将及一载。

一日，宦萼到钟生家中来，坐下说：“老父闻得长兄自从知先帝升遐之信，与贼誓不俱生，终日赞叹。方才得一邸报，知李自成已被天诛，特命弟送来与长兄一看，稍快心。”

钟生接过看了，以手加额，：“先帝有灵，先帝有灵。”

复恨：“恨不能以此贼剖心沥血，肆诸市朝，以祭先帝在天之灵之快耳。”

你这瞎贼是怎么死的？他自得了北京，亲自领兵去攻山海关。到了石河，被大清兵杀得大败亏输，亡魂丧胆，跑回北京。也不想皇帝了，收拾了些女玉帛，领着贼众，星夜直奔襄。他此时贼兵尚有十数万，分为四十八，在武昌住了五十日。改江夏县为瑞符县，设立伪官，敛各铜炭，拘匠役铸永昌钱。李自成一日聚众将：“湖广四战之地，不可久居，须先夺南京，以为本。尔等心下何如？”

众人公议了一会，主意皆同。遂谋夺船，先取宣、歙二。他复：“西北既不能定，东南岂可再失？今当星夜速往。”

择斯将行之日，霾四，暴风烈雨，旗枪皆折。他于四月二十二日改路，由金保安走延宁蒲圻，沿路恣意杀掳。到通城，命四十八先发。

通城有一座九官山，又名罗公山，山上有一所北极元天上帝的庙宇。那日，山下左近百姓闻得贼到来，聚众赛会，大家设誓共保乡里。李自成带了二十名骑兵，他要到山下去看看。到了山下，命众人不许跟随，他单骑登山下庙，见帝像拜谒，若被神击，伏不能起。众村人疑是劫盗，取锹锄一齐下手，打得颅粉碎，骨如泥。见他腰下有一颗金印，内有非常衣服，大惊大骇，皆从山后逃。那二十骑见他久不下来，上去看时，只见一堆白骨。看看又是一所空庙，惊疑为神所杀，也就各逃散了。瞎贼凶恶一生，这就是他的结果了。有一首打油：百岁人生草上霜，无端妄觊作君王。